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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節后的火車票十分緊張,盡管他買的是1月7號前往海口的車票,卻一樣是無座。列車抵達到海口后,他只停留了一兩天,隨便轉了幾處景點,就趕車來到三亞。三亞的城市風貌很是清凈,就是旅館住宿費用貴了點。他找了一處求職公寓,每晚上也要床位費30元錢。
因為天氣炎熱,比較適合露營,所以第二天他就退了房,開始四處閑逛了。先是到大東海跟亞龍灣轉了轉,隨后就徒步前往天涯海角等景區。
一路沿著海灘往西前行,背著包拎著編織袋,像是一名農民工。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拿出床單被子,躺在沙灘聽海而睡。一路上撿了不少好看的貝殼,還可以在海浪小的地方玩水,很是愜意。當地居民看到他,有的以為是流浪漢,有的認為是背包客,還有熱情好客的人請他吃東西,讓他很是感動。
走路過程中,很多地方數里無人,風景卻美得出奇,怪石嶙峋的甚是壯觀。不過也有時候路很不好走,有一次他甚至腳指甲內嵌入了一枚魚鉤。因為拔的時候太過痛苦,又擔心有倒刺,花了近半小時才將之取出。對此他只能自我安慰道:這象征著自己從今日起,將徹底離開海洋幻想世界,而那些哲理幻想,也將轉為真實…
一直走了兩天功夫,才趕到天涯海角附近。因為海角石背靠海洋,他甚至繞小路來到公園后門,看到了“天涯海角”四個字。只是行李太多不方便,所以沒能溜進公園,很是遺憾。
在海角石附近休息了片刻,他就再次背起行囊,出發往南山文化景區而去。這里有世界第一高的金玉觀世音雕像,也是傳說中南海觀世音菩薩所居之處,香火鼎盛。
傍晚時分,當他終于從遠處望見觀音佛像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董明杰打來的電話。于是他立刻按了接聽鍵,打了聲招呼,可惜,聽筒里卻沒有人講話。這使得他不禁懷疑:是不是長期不與人聯系,手機聽筒出問題了,可能重新撥通就好。自言自語的說了聲我給你打過去,他便將電話掛斷,給對方打了過去。然而,對方卻已回歸了關機狀態。
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觀音雕像,原偉民心想:董或許是在告訴自己,無論是通過何種方式,她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自己,能聽到自己的心聲。否則不會在自己剛看見南海觀音的第一眼時,碰巧打來電話。情侶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這一點么?往人文方面說,如果自己能代表全人類心聲的話,那么董便是以普度眾生為己任的南海觀音。
南海觀音像遠看著是一尊,離得似乎很近。可是走了一上午,卻發現還有半天路程,并且不止一尊,而應該是三面佛像。可惜走到近前后發現,朝向西面的那一尊,沒能看到正面,因為路被海堤擋住過不去。不知手里會拿的什么東西?正對面朝東的那尊,手里拿著一個凈水瓶,北面是竹筒。西面那尊觀音手里的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手杖?所謂讀萬里書,行萬里路,還要喝萬噸水。如此這般,方能接近觀音真身。
南海觀音很是博愛,讓他繞小路來到了南山寺。寺內有很多佛教文化典故,其中最令他感動的,是南海觀音的所發的十二大愿。似乎佛教中人都很有救世情懷,喜歡通過打坐靜禪以解救眾生。
逛過南山寺后,本來他還想到大小洞天看看的,不過想來不容易進,而且在三亞已經待了四五天了,所以當他在路上看到一輛回城客車時,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上車,回到了市區。晚上在鹿回頭公園休息了一宿,第二天就趕到了五指山。
五指山是海南島第一高山,有很多溪流瀑布遍布山區。前往五指山漂流景區時,坐車盤旋而繞峰巒,只見林木蒼翠,白云環繞,頓覺云從腳下生,人在太空游。而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然溪流,心中的激動自是難以言述。如此山與水的完美融合,似乎讓他看到了銀河系與仙女系,五指相牽的情景。
因為地處山區,這里要比三亞冷多了,不適合露營,但是房價也便宜。所以他破例找了一家小旅館過夜,又到山區逛了逛,便轉而來到了瓊海。
瓊海雖然風景不及五指山,不過這里有紅色娘子軍典故,以及名字很不錯的萬泉河,可以展開一番聯想。所以他在瓊海的網吧過了一夜,才轉車來到文昌。因為這里的文昌雞很有名氣,文化產業也很發達,擁有海南省第一文廟:文昌孔廟。在董的空間里,就有一張新上傳的海南文昌雞照片,想來應該很有聯想價值。
在孔廟附近吃了份文昌雞,海南島的行程也就結束了。1月18號的下午,他在海口新港搭乘了一艘海鷗三號輪船,來到了廣東海安。隨后又輾轉來到廣西梧州,如同一艘返航的小船。
當他來到廣宇花園樓下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9樓董房間的窗戶,與從前有些許不同,加上了一層防盜窗,還掛了張遮陽幕。陽臺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女式衣物,看起來似乎全是男式的,令他很是奇怪。
嘗試撥了個電話過去,居然難得一次的撥通了。接電話的是位年輕女性,她用普通話打了聲招呼:“喂,哪位?”
原偉民按捺內心的激動跟疑惑:“是董明杰嗎請問?”
“哦董明杰啊,她留了部手機在我這,然后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你能幫忙問問看她上哪去了嗎?”
“哦我還想找她呢,她欠了好幾個人的錢,現在跟她男朋友不知道躲哪去了!而且她欠我錢最多,連我都想打她了!”
“啊?那她欠你多少錢?”
“怎么,你想幫她還上?”
“呃,是啊,能還的話我會盡力的。”
“一萬!你還得起嗎?”
“一萬…好像也不多吧?你在哪里要不咱倆見個面再說?”
“干嘛還要見面?算了不用你還了,我還是自己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