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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僅存有他們二人,于創世之初兩兩相望,寂靜無言。他們有太多的心跡想要給彼此訴說,可卻又因為一些世人難以理解的真諦規則,使得他們之間遠隔重洋,天各一方。
他理解對方可能有難以言明的苦衷,也明白兩人終將有一天會相聚在一起,但是對于一名男性來說,最重要的還是保持如火的激情,簡單明確地追求對方,所以他很快按捺不住,給董撥去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
他的手機已經快沒電了,很無奈地關了機,坐回原地繼續等待起來。沒過多長時間,對方終于離開窗戶,并關上了房間里的燈,他也興奮得一躍而起,可是興奮沒能持續多久,隔壁房間的燈又亮了。這個房間里的燈光是暖色調,還有一個小小的陽臺,應該是個主臥,隱約可見一些衣柜之類的家具,并且配有一部空調,比另一個房間的清冷空曠要好了許多。看來這就是董的閨房了,董也許正在更衣,不知她會穿什么樣的衣服見自己,或者,入睡。因為現在已經快晚上10點鐘了,雙方見面的希望已經很不大了。
她在窗口朝外張望了一小會,就轉身離開,屋內燈光也隨之熄滅。看不到房間里的情況,他悵然若失,轉身看了一會逐漸清冷的街道,又抬頭凝望明月。正月十八的月亮已經稍有一些尾缺,但也多了一份擬人化的臉型輪廓之美。此時月亮已快要行至夜空正中,當抵達這里時,或許便是兩人見面之時吧。他這般安慰自己,又返回石臺繼續等待起來。
午夜零點,月亮也即將抵達夜空中間區域,他開機撥了兩個電話過去,卻依舊沒有人接,他不禁有些生氣了:究竟怎樣的見面時機,才算完美?雖然這不是男方需要考慮的問題,但他已經太過疲憊,對方如果真愛自己,就應該多照顧自己情緒一些才是,可她卻如同斯芬克斯一般,保持著亙古不變的沉默。
他的暴躁情緒一起來,就點燃了本就燥熱不堪的身軀,拼命地扔了幾顆石子,又拔了會花草,才疲憊不堪地坐回原地,渾身一陣陣刺痛。身體脫水的狀態下,真的是不能劇烈運動呵,他無奈地想。還是安心等月亮抵達正空吧,也就不到一小時,很快的。
耐心等待許久,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才終于等到了月亮距離他最近的時刻。宇宙中日月星辰運轉不休,所為的,不就是彼此間最終相聚嗎?現在這種距離月亮最近的時刻,一定有某種十分美好的寓意,兩人之間的關系,必定會有所改善才是。
看不到董的身影,他只好打電話給對方,可聽到的聲音卻是系統提示對方已關機。而自己的手機,也終于在此時徹底沒電關機了。凌晨一點的街道空曠寂寞,映襯著他此時難以言明的巨大悲傷。為了愛情他已經形容枯槁,憔悴成這般模樣,可對方卻依然冷酷如斯不近人情。于是他十分難過地哭了,如同一個小孩子般,淚珠滴滴滾落,哽咽難以抑止。
不過很快他的體力就難以維系,臉頰也酸麻不已,只好被迫停了下來,賭氣般躺在草坪邊,埋怨地望著窗臺。他實在太累了,不躺下來怕會支撐不住。拿出藏在草坪里的豆奶,想咬開個小縫緩解饑渴,但是又怕影響了第二天早上兩人見面。躊躇了一兩小時,才輕輕咬開了比針尖還小的一點縫隙,使勁吸了大半天,也只吸了一兩滴。他便沒再繼續,站起身來藏好豆奶,又輕聲呼喚了董一番,也不知對方能否聽見?
如此趁夜色呼喚了幾次,天色終于微微發亮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想今天無論能否見到對方,起碼使命總算是結束了。略微興奮地走了兩圈,開始考慮見面的問題:自己是否應該去網吧洗漱一番?或者主動打電話約對方出來?
還沒等他想好此問題,陽光就已經照耀在廣宇花園的墻壁上,他知道今天估計是見不著董了,但還是要爭取一番,于是又滿大街找公用電話。當找到電話時,已經是早上9點多鐘,略微緊張地撥通電話,聽筒里很快傳來董的聲音,她輕輕“喂”了一聲,溫柔且悅耳,但無法撫慰他內心的煩躁與苦悶,而他也并未掩飾,語氣中夾帶著責備說:“喂,明杰!”隨后就不知該講些什么好。
而對方也聽出了他聲音,沉默了兩三秒鐘,就掛斷了電話。再撥過去時,便沒能再接通。對話不肯通話,他也毫無辦法,只好返回廣宇,自言自語地數落了董一番,又掏出口袋里的豆奶,不一會就喝完了去。喝完豆奶他感覺身體好受了許多,不再那么煩悶了,于是耐著性子繼續等待了一會,才找了個董看不見的地方,搭乘公交而回。
他已經快一個禮拜沒回去了,早已困頓不堪。路上他又買了兩包豆奶,配著綠豆餅喝,卻還是口渴不已。于是下了車后,便買了斤草莓。因為春天到了,草莓都降價了,街上甚至還有賣桃花的。隨后他又上“姐弟腸粉店”要了份平時最愛吃的腸粉,才終于有些滿足,回到久違的房間,昏昏然睡著了去。
傍晚時分,穿戴洗漱好的他,又跑來廣宇花園站點。這次董明杰房間兩扇窗戶都亮著,不時有人在房間內穿梭。似乎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遠門,但是要去哪里,卻沒有任何提示。應該是要去北京吧,他想,畢竟北京是最適合發展的了。現在兩人在梧州的使命已經結束,北京富有文化氣息,可以供兩人在想象世界中自由徜徉。而且自己的審美水平也提高了許多,不用擔心工作壓力問題了。
當晚的氣氛溫馨而又愉悅,他也沒有再堅持久站,2路末班車來的時候,就返回了河東,順便到網吧上了上網。董的空間在這一天上傳了幾張黃姚古鎮游照片,照片中的她穿了套深色休閑裝,戴副黑邊眼睛,在頗具文化氣息的古鎮閑游,其中還有幾張農村小學園照片,讓人不禁回味起童真時代,一切事物都陽光而且美好,正如他此時的心境,甚至長出了顆新牙:因為這兩天他總感覺有些牙疼,當晚對著鏡子一檢查,發現下方左側牙床邊,居然小荷才露尖尖角般,長出一小顆智齒。也不知是返璞歸真,還是智慧水平猛增的緣故?總之這是生命力旺盛的標志吧,都二十多歲了還長新牙。
不過關于北上的問題,他還是不甘心就這樣一個人回北京,所以也不著急買票,第二天又跑來站點,甚至晚上也沒回去。而他的收獲則是第二天上網時,發現自己□□被董拉黑了,連對方空間也進不去。這是董在催促自己,早點上北京好讓兩人早見面吧,他這般猜測道。而且當晚董的房間,也沒有任何燈光亮起,說明她已經離開梧州,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于是他這才抓緊時間,買了張回家的火車票,在家鄉待了幾天,隨后又北上京城。
在家鄉的時候,免不了被家里人問東問西,而他也隨便謅了幾句,就蒙混過關。還搜羅到一部手機,那是他07年買的三星x638,后來買智能機后留給他哥哥用了,現在又物歸原主,令他感慨不已。臨走時還問家里要了幾百塊壓歲錢,畢竟北京開銷很大的。到北京后先住在了他大姐那里。房間環境還不錯,剛好有一空房。只是一時不敢跟董報告,因為他其實并不很確定董希望他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