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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依然彌漫在空氣中,周圍不知道還有什么玄奇機關,大家本都有些嚴肅,被霍心這出一鬧,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可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姜彌立馬回神收笑,出聲提醒道:“大家注意,好強的一股靈氣。”
就在姜彌說話間,這陣襲來的陰風將一片的白霧匯聚,漸漸凝成若有若無的人形光影。
光影身形瘦高,脊背微微有些彎曲,手中緊握的似乎是手帕。
“諸位,請回吧,”光影發出人聲,但氣若游絲,后力不足,一聽就知道身患重病。
祝邈看了光影一眼,滿目惆悵,說不盡的憂傷,豪氣如他此時只能別過頭去哀嘆一聲。
聽到光影衰弱的聲音,北堂靖猶豫的問道:“尋楠?是你么?”
見北堂靖想靠近光影,姜彌一把攔住道:“別過去!太危險了。”
“寒塵殿的小子,沒想到我們今生還有緣相見,哦,也不算今生,這只是我最后留在這世上的一股神識。”光影聲音依舊孱弱,但多了幾分欣喜。
霍心不懂,拉著姜彌問道:“神識是什么?”
姜彌看著光影心中暗暗吃驚,不可思議的解釋道:“仙人可以將自己的意識匯入靈力封存起來,等被人觸發才會出現,這一般只是用來傳遞消息,但這股神識所含的不止靈力還有他的天地人三魂,簡直駭人聽聞。”
北堂靖聞言大驚,急忙問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了?惑九怎么了?”
光影雖已沒有實體,但還是被注入的意識習慣所干擾,連咳了好幾聲,又重又長,讓人聽的都難受,緩了一下淡然道:“我早已經死了,我知道你有滿肚子的疑問,但還是讓我們像當初那樣默契吧,不問,不說。”
“唐惑九在里面吧?”祝邈冒了出來,有些不快的問道,霍心此時才發現,原來祝邈不笑的時候如此嚇人。
這個問題北堂靖也同樣關心,舉目望向尋楠,光影點點頭,眼神一厲:“她在里面,不過我絕不會讓你們進去!”
祝邈聞言氣的差點跳起來,指著尋楠怒罵道:“你還護著她,你是不是吃藥把腦子吃壞了!”
尋楠知道祝邈為何而怒,滿不在意他的謾罵:“無論你怎么說,這一步我都絕不會讓,”
“我無論如何都要當面問問她是怎么回事。”祝邈毫不退讓,北堂靖怕兩邊動手,連忙調和道:“前輩,惑九與傾合門滅門一事似有關聯,我們一定要進去找她問個究竟,不然怎么解開誤會?”
“傾合門滅了?”尋楠掩飾不住言語中的驚訝,似乎毫不知情,隨后腦中飛轉想到了什么,又道:“此事與她無關,你不必再糾纏。”
祝邈已然氣急,本欲喝口酒疏解胸中郁結,怎奈酒袋正好見底,憤然一把扔出老遠,向尋楠大聲斥喝:“你不讓,我難道不會闖嗎?”
尋楠眼掃著眾人說道:“我肉身已死,不用再顧忌天譴,你們打不過我,只要你們發誓不再來找丫頭的麻煩,我便讓你們安然離開。”說著話白霧陣中空出一條狹長的走道。
姜彌實力雖強,但此時還沒到需要頂著天譴破釜沉舟的地步,她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情勢。
祝邈此時急的團團轉:“你雖沒肉身,但天譴會毀你三魂,追去九幽輪回毀你七魄,那樣你就真的天王老子都救不回來了。”
皇上不急急死太監,尋楠身上光影更甚,微微揚起嘴角道:“生死何懼,丫頭是個好姑娘,她經歷的太多磨難,天地不公,便讓我來做主。”
那表情是那樣的平靜,霍心難以想象有人可以這樣輕描淡寫的討論著自己的死亡。
尋楠越是這樣為了唐惑九棄之生死,祝邈越是生氣,一怒之下吼道:“我便打醒你這個藥呆子,”他不喜御劍,但一副裹著土黃色靈力的鐵骨鋼拳也足以開碑裂石。
北堂靖曾和祝邈一同御敵,所以他深知這一拳的威力,多少寶劍靈刀都被一擊擊碎,是大巧于拙的功夫。
祝邈一拳已然要轟到尋楠,土黃色的靈力都已經找到了宣泄的對象,可就在最后一瞬間,光影金光暴漲,以絕對強橫的靈氣直接將祝邈吹飛,讓他不受控的摔倒在地,狼狽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