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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回場子里,許攸就找上來了,“剛剛大Boss找你。”
安然詫異:“有說什么事嗎?”
“沒有”,許攸一聳肩,“話都沒說完呢,就被人纏走了。”說著,還拿眼神瞟著遠處示意安然看過去。
安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時修謹在一片杯光碟影中依舊面容平淡,游刃有余……
她不由心里訕笑:自己遇事不能平靜,到底是太年輕,缺乏人情世故的經(jīng)驗。想了想,安然低頭嘆了口氣,對著許攸說了兩個字:“喝點?”
許攸這兩天情緒也低落到了谷底,聽安然一說也不客氣:“好。”
于是兩個人就干脆坐到了一旁的角落,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了酒。
冰鎮(zhèn)后的伏特加口感略微粘稠,但兇烈的口味絲毫沒有被影響,平時不怎么喝酒的安然一大口抿下去,灼燒的酒味刺激得她眼淚一涌而出。
坐在一旁的許攸見狀笑她:“這么沒出息還敢叫我喝酒。”只不過,他自己一杯酒下去,也紅了眼眶。
安然揉著眼睛回他:“你也就五十步笑百步……”
……
一杯一杯的酒灌下去,心里的情緒被酒精浸得翻涌,安然一個手抖,剛舉著一杯酒送到唇邊呢,就被杯子邊磕到了牙。一聲脆響過后,迷蒙的安然舉著杯子哭笑不得:“你也欺負我……”
“誰欺負你……”旁邊的許攸一手撐著沙發(fā)靠近安然,問著:“誰?”
見安然盯著酒杯出神,許攸一把從她手里搶過杯子,只不過因為手不穩(wěn),有酒灑出來滴到了安然的裙子上,轉(zhuǎn)瞬就湮沒了。
他拿過酒杯一飲而盡,倒舉著個空杯子對著安然笑:“沒……沒了……”
安然伸手一抓,搶回杯子,嘴里嘟囔:“這是我的……”說著她又去抓酒瓶倒酒,直倒得液體沿著杯子往外涌了,她才停下來,指尖扣著冰涼的酒杯往嘴邊送。
正要開口喝的時候,手里的杯子被人奪走,安然抬頭,看到眼前有個迷蒙的人影,似乎……似乎是時修謹。
安然嘴一撅,不高興了:“你……你要喝自己倒……倒啊,你搶我……我的干嘛……”
時修謹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桌面后,抬眼瞪了瞪許攸,等發(fā)現(xiàn)他也醉得東倒西歪神志不清后,只得嘆氣:他大概是唯一一個要照顧兩個喝醉了的助理的老板了!
此時的安然酒勁已經(jīng)上來的七七八八了,她紅著臉頰,整個人軟綿綿的陷在沙發(fā)里,眼睛半睜半合的看著時修謹,樣子無辜又誘惑。
時修謹被她看得心里一陣異樣火氣,她露在燈光里的精致鎖骨和圓潤的肩頭更像個黑洞一般的吸引著他的目光。
只幾秒,時修謹就倉忙別過頭,他看了眼大廳里依舊來來往往的人群,開始抬手脫衣……
他俯身將墨色的手工西裝輕輕的蓋在安然的肩頭,嗅到了她微微凌亂的發(fā)間的清香,然后抬手揉了揉額頭:棘手!
此時,沙發(fā)上的安然正醉蒙蒙的揪著身上蓋著的衣服——這衣服蓋著她有點熱,不要!扯了好幾次也扯不下來的安然只好努力睜眼看著面前的人……
時修謹看著眼前正小鹿般盯著自己的人,嘆氣,但還是伸手去掖住了被她扯開了一些的衣服,勸到:“不要動。”
想了想,他伸手拍拍她的臉,“安然,還記得自己手機在哪里嗎?”
手機?
安然聽后,艱難的在沙發(fā)上摸索起來,時修謹見狀,忙按住她亂動的手:“我來……”
把她輕輕挪開,時修謹終于在沙發(fā)的夾縫里摸到了她那個小巧的手機。
把她手機托在掌心里,時修謹有一瞬的失神:這種情況下,該打電話給誰?電光石火間,他腦海里就出現(xiàn)一個男人……
差點忘了,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心里自嘲一笑,時修謹打開了安然的手機,意外的沒有設(shè)置鎖屏密碼。
修長的手指點開通訊錄,根本用不到滑動,“阿遠”這兩個字就靜靜的排列在最上面。手指在那兩個字上猶疑了幾秒,時修謹終于點了下去……
此時角落里很安靜,時修謹將手機貼在耳邊,里面的“嘟嘟”聲就越發(fā)顯得清晰,沒響幾聲,電話就接通了,姜知遠溫柔的嗓音透過電波傳來——
“然然,是晚會結(jié)束了嗎?我就來接你。”
……
久久沒反應,姜知遠聲音透著擔憂,又喊了一聲:“然然,說話。”
時修謹捏著手機,看了眼還在堅持和自己西裝做斗爭的安然,沉聲對電話里的人說道:“她喝醉了。”
電話那頭的姜知遠沉默了幾秒,然后沉聲開口:“半個小時。”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