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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答道：“沒有……嗯……我是說很好……”

“簡兮姐姐……”

“嗯？”

“你沒事吧……”

簡兮眼神飄著，道了一聲：“沒事。”

蘇素安慰了兩句，微低下頭，眼角閃過一絲幽光，心中卻輕笑著——

怎么可能沒事？

蘇素當(dāng)然清楚，憑借簡兮天生劍性，既然都說得出來“管他長生與否，我有一劍，自當(dāng)斬之”，她就絕對不可能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

就算有人將她劍法一一破除，簡兮也非但不應(yīng)該失魂，反而更應(yīng)該躍躍欲試，意圖力爭上游才對。

而如今失魂落魄，那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搗鬼。

而這個“鬼”不是別人，正是蘇素。

蘇素入門才四月有余，期間多是苦修，交際面仍然太窄，如今認(rèn)識的能看順眼的人物，除了方玉，就是簡兮。方玉已被她所引誘，剩下的自然是簡兮了，而現(xiàn)在，也是時候在這個所謂的“天生劍骨”心中種下一些東西了。

剛剛她利用妄心燈的奇特感知，確認(rèn)周圍并無長輩后，便在演練劍法時，悄悄集中心念使開了一點幻術(shù)。

她所做的嘗試，便是將靈樞聚妄心經(jīng)所煉月輝通過靈臺妄心燈的呼應(yīng)，摻雜到青蓮劍意上，月輝與妄心燈相連，妄心燈的感知通過青蓮劍意呈現(xiàn)。真意玄之又玄，環(huán)環(huán)相扣間，便將幻術(shù)不知不覺種下，而眼力不高的人察見，又只會看見劍意凜凜，以為是直來直去的劍修......

至少，蘇素這時候已經(jīng)能夠確認(rèn)這個法子現(xiàn)在還沒人能看出虛實。

這時候，燕釆蘩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將懷中揉揉隨手遞給甘棠，她上前拍了拍簡兮，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順口笑罵著：“天意刀誠不我欺，衍素師叔天資卓越，簡兮你今日是遇到苦茬了！”

這時候馮甘棠也反應(yīng)過來，抱著一臉不滿的揉揉湊了過來，道：“就是，就是，簡兮你可要更加努力了！”

她們倆平時和簡兮要好，知道簡兮是不服輸?shù)男宰樱@點挫折應(yīng)該難不倒她。

不過……

蘇素當(dāng)然知道簡兮現(xiàn)在的情況。她剛剛所用幻術(shù)，沒有其他用處，只有一點——增強感知能力。

若是平時還好，但蘇素刻意將劍法使得壓抑，沉沉悶悶間，簡兮心中因劍法被破的微微沮喪之感便被瞬時放大，膨脹，直到種下根源，到如今已是恍恍惚惚，不知所處。

而蘇素要的就是現(xiàn)在簡兮的恍恍惚惚，正好——她可以乘機而入。

便在此時，蘇素突然臉色一變，聲音清脆而又充滿玄妙，道了一聲：

“簡兮姐姐，醒來！”

聲貫耳背，簡兮一眼望去，眼神便停留在蘇素雙眼上，不能移開，她只覺得那雙眼睛清澈到底，然后砰然……

又是一絲看不見的幽光。

“受教了。衍素師叔，剛才是我著相了！”轉(zhuǎn)眼間，簡兮已經(jīng)恢復(fù)平常模樣，顯得朝氣而又銳利。

她將背后細(xì)劍抽出，一翻手，騰挪出去，腳步沿著剛剛蘇素踩在雪地里的先天八卦之象，挑、刺、撩，切、削、抹，和剛剛蘇素所使幾無二致，驀地，她大喝一聲：

“咄！”

劍光橫過她的雙眼，又將蘇素剛才所用招式一一使來，只聽“錚錚錚”響聲四溢，簡兮劍意一凝，忽的綻放，如花，如蝶，如煙，如霞。

明眼人自然看出，她劍法卻是更進(jìn)了一籌。

她振振道：“劍修之事，不假于他人之手，有錯則改，有理則彰，哪來這么多愁緒！”

說罷向蘇素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蘇素點了點頭，笑得爛漫無比。她突然想到那個身上全是媚意的虛魔老師說的話：

“沒有瓶頸，便給他制造瓶頸，沒有挫折，便給他創(chuàng)造挫折。人們總會以為’風(fēng)雨過后就有彩虹’，無論誰都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而這時候，往往就會忽略我們在這’彩虹’中加的黑料……”

黑料，黑料，這可不就是黑料么！這種彩虹中的“黑料”便是簡兮的師長都不易發(fā)覺，只會以為是正常的突破瓶頸，蘇素覺得此情此景便是再貼合不過了！

不過……

“虛魔老師，你，又究竟是誰呢？不要說妄心宗，我查遍當(dāng)世人物，活著的，死了的，可都沒有你這么一號，你是怎么在我六歲那年突然冒出的呢？”

她眼神一瞥，看見甘棠懷中的揉揉，嘿，外貌如九須貓一般可愛，內(nèi)心嘛……

“喵嗚——”揉揉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