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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兒,秦姨娘身上,沒有什么可探究的,不用費力氣了,她不過是被用來轉移視線的靶子罷了。”
“具體嘛,我可不能再說了。記得下次見面,叫我――韌、哥、哥~”
話落,人已不見。窗柩還打開著,夜里的寒氣緩緩滲進來,只有那異常纏綿的尾句三字幽幽地蕩著,余音繞梁,纏在耳膜上許久不散。
秦姨娘是個幌子?他的話,她可以相信嗎?
崔璟萱思付著走過去,看著漆黑如墨的夜色,抬手合起木格明瓦扉扇,想起什么似的,她轉眼看向身側垂手立著的阿拙:“他是誰?”
“韌,他是韌,是血錡的……”說著卻好似不知該怎么表達,突地卡在這里,又思索了會,帶著些許遲疑地續著道“的……傳奇?”
傳奇?崔璟萱有些無奈,阿拙還真是不善言辭。不過,到底,他是血錡的人,吧?
也是后來,崔璟萱才知道,阿拙的描述聽著奇怪,卻是真的最契合。何韌,不屬于血錡,但卻有著命令血錡的權利;他不是暗衛,但暗衛的身手和手段甚至及不上他。人尚強者,血錡的人尊他敬他,即便她拿了令牌,成了少主子,怕也比不了他的威望。
夜更深了些,就是崔璟萱都有些挨不住歇了,卻還是有人正興趣盎然地踏花尋柳,啊不,是躥房越脊。
前面,這人又踩著瓦溜進一間屋子,駕輕就熟的姿態卻卻仿若走了成百遍。有極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里響起,這個時辰,又有誰會注意呢。
何韌盯著床上睡熟的男子瞇著眼睛笑的愉悅,手里的白色瓷瓶傾斜著,有赭色的粉末自邊口處顯露出來,看那詭異的顏色就猜得到那不是什么仙藥,大抵是□□罷,瓶子愈發斜了,眼見著就要灑落在男子俊美的臉頰。
何韌看著卻愈發笑的陰險,冷不防一只手揚起,捏住了那只純白的瓶子,卻是床上那人已然睜開了那雙泛著冷色的狹長鳳眸,細瞧,那神色跟崔璟萱還有幾分相似。
果是安國公府嫡長子崔璟炎!
尋常人初醒大都有分迷茫,眼前這位,眼睛卻清亮冷厲,絲毫不顯迷蒙。他看了眼手上捏著的瓷瓶,又看了眼笑意僵住的戴著面具的何韌,伸出另一只手撐著床鋪平靜萬分地坐起身子。
不知是不是何韌自己心虛,崔璟炎到底安穩地把那只瓶子拿到了自己手心,細細又瞧了瞧,看得專注,這回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床邊那位,只是淡淡地一句:
“你回來了。”
不等何韌稍微氣順點,在心里安慰自己這家伙還有一句能聽的話,就聽得崔璟炎接著說道:“一年了,還是這樣幼稚。”
“蘇先生收了你這個徒弟,還真是……嘖嘖”
說這話的時候,偏偏還是沒有正眼看他,只盯著那個瓶子,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在閑聊,聽著沒有一點譏諷的語氣,何韌卻聽得幾乎七竅生煙。
這么多年了,他居然還是這么天真地以為崔璟炎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話來,是他想多了。虧得老夫人說他好,呸,真該扒了他乖巧良善的皮給她們看看!!
這個討人厭的家伙!
他到底是多想不開,才一回來就來找這個毒舌男啊! 顯然已經忘記自己研制了新藥想要找崔璟炎試藥的惡毒心思。
何韌心里悔恨無比,面上倒驕傲而又不屑地冷哼一聲:“我這個徒弟怎么了,蘇老頭樂意收我。不像有的人,出身尊貴,皇子龍孫,求著去拜師,蘇老頭還不愿意收呢。”
這明顯的話里有話,崔璟炎聽著卻有些怔愣。何韌對皇家人的恨意他早已習以為常,心結難解,他勸也沒用。倒是這般在他面前特意提起,那么,何韌口中的皇子……
“楚宸?”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何韌的回答又是一聲更加不的冷哼 “對啊,可不就是你那位好主子!”
崔璟炎還是猶疑,楚宸近來動作頻頻,當然,都很隱蔽。聽聞前些日子還見了王家的老太爺,就是他們的太、祖父,王氏一族的當家人。這些足矣表明,楚宸已經變了立場,終于做了那步決定。
他作為楚宸的追隨者,雖不知這變化是為何,但他自然是支持的。倒是,楚宸哪里來的閑時間去伈郡拜師?
“他要干嗎?”
何韌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他,皇家人的心思,比海都深,我哪里知道!”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何韌眼睛轉了轉,賤兮兮地擠著眼睛道:“說來,我見到你的寶貝妹妹了~小萱兒還真是可愛呢……”
“靠,崔璟炎你丫的干嘛?!”
崔璟炎哪里忍地他這樣挑釁,于他而言,崔璟萱可是他的逆鱗,何韌不知死活地去碰觸,也就怪不得他拳腳相加了!
那一拳真是毫不放水,何韌揉著嘴角,吊著眼睛瞪著崔璟炎,眼里的利箭有如實質地射過去。
崔璟炎卻絲毫沒有儊他,只是擺擺手,神情悠然地坐著,細看,還是看的到眼里的兇光。
“離我妹妹遠點!”
何韌愈加不服氣,打不過也就算了,嘴上決不能輸了!便也瞇著眼睛梗著脖子刺他痛腳,老夫人可是說了,崔璟萱也是他何韌的妹妹!
“哦?你不知嗎,老夫人可是把血錡暗令給了她。我怎地接近不了她了。她不也是我的妹妹~”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