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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原端著盆一邊吃水果一邊在屋里轉(zhuǎn)悠,杜宇的房間雖說不大但是特別干凈整潔。
靠門的右邊有一個洗漱架,上有一面大鏡子,洗漱架上整齊擺有一套洗漱用具。緊挨洗漱架的是一張黃白的長方形桌子,上有一臺電視。電視旁邊是一個兩米高的灰色鐵衣柜,分上下兩層。電視對面有一套半舊的有著薰衣草顏色的沙發(fā),沙發(fā)前是一張漆成酒紅色的木茶幾,再過去是一張一米四的軍用鐵床。窗前有一張辦公桌,桌子上整齊地擺放著些文件、筆筒,還有一個小巧的臺燈。上方墻上掛有“連長職責”的文字匾額。桌子旁邊有好幾盆長勢很好的綠色植物,其中一盆開著花,四瓣火紅的花瓣中間是紫色的花蕊,嗅一嗅,味道清雅別致。
杜宇此刻就坐在那辦公桌前或翻看文件,或在一個小本上做些記錄。窗外的日光很好,樹影搖曳,訓練場上士兵們的吼聲不絕于耳,所有的這一切都成了兩人靜默相守的背景。只要一抬頭,杜宇就在視線里,他安靜得像一幅恬淡的水墨。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吧,看到紅顏凋殘,看到歲月在身后流成一條河,歲月靜好光陰著錦無非就是這個樣子。即使多年以后回憶起來,西原依舊對這個午后心馳神往。
杜宇無意間抬頭,見西原癡癡傻傻:“想什么吶,這么入神。”
“沒什么。”西原恢復(fù)常態(tài),“我只是在想,你喊我過來究竟有什么事。”
“水果吃好了?”
西原點頭。
“那好。那天晚上你被綁架,你說是一個人先從地上跳起來捉住你,是不是?”
“是。”
“你演示一遍給我看,他是怎么做的,越詳細越好。”
“你要干嘛?”
“教你幾招防身術(shù),希望——永遠派不上用場。”
“是不是軍體拳?我不要學軍體拳!”西原脫口而出。
雖然杜宇要教的防身術(shù)不是軍體拳,但西原的過激反應(yīng)讓杜宇深感意外:“為什么那么排斥軍體拳?”
“因為軍體拳是花拳繡腿,看起來蠻厲害的樣子,其實華而不實。”
“為什么得出這個結(jié)論?”
“以前我在網(wǎng)上看見過一個帖子,說一個兵哥哥遇見劫匪,兵哥哥耍了一套軍體拳,被砍了32刀。有人評論說,學了軍體拳的好處就是扛刀。”
“胡扯,網(wǎng)上的東西你也信。”杜宇有些憤憤然,“軍體拳講究怎樣發(fā)力,用什么部位發(fā)力,怎樣進攻,怎樣防守,怎么可能沒用。”
“反正我不學軍體拳。”西原指著訓練場說,“要學就學他們那套。”
“盾棍術(shù)?”
西原恍然大悟:“啊,原來叫盾棍術(shù)啊。”
“你確定你拿得動那盾?”
“應(yīng)該……可以吧。”
“學防身術(shù)的目的是為了防身,你確定你要時時帶著盾和棍?還是你確信遇見危險的時候,旁邊恰好就有類似于盾和棍的東西?”
這些西原倒真沒想過:“啊,算了,你教什么我就學什么吧。”
在杜宇的提示下,西原細細回憶起那晚的細節(jié),包括吉斐旦達雙手的位置。
杜宇一邊演示一邊講解:“你看,他跳起來先勒住你的脖子,是不是這樣?……好,這個時候你一定不要慌,盡量站直身子,趁他不注意,臀部往左邊一擺,弧度不能太小,與此同時你的右腳用最大的力氣踩向他的右腳尖,注意,要踩腳尖,腳尖最痛。你們女生愛穿高跟鞋,高跟鞋跟踩下去,啊……”杜宇似乎在想象那痛,臉上露出銷魂的神色,“劇烈的疼痛會使他本能松開雙手,并且彎腰。你迅速轉(zhuǎn)身,速度一定要快,抬腳猛力踢向他的襠部,踢完趕緊跑。通常情況下他已經(jīng)無力追趕了。”
“踢,踢,那個位置好尷尬,可不可以換個地方。”西原紅了臉。
“襠部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你只有一次機會,只能一招制敵。來,我們演示一遍。”
西原嚇得哆嗦:“不必了吧。”
“不練習怎么能熟練掌握,來,不要有心理負擔。”
見杜宇態(tài)度堅決,西原極不情愿開始配合練習。自然杜宇是綁匪,西原是嬌弱的人質(zhì)。
杜宇輕輕勒住西原的脖子,西原一回頭看見杜宇那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得如擂鼓。西原去踩杜宇的腳,連踩幾下踩不中。臀部擺得非常矜持,至于襠部,西原看都不敢看,更別說踢了。
杜宇放開西原:“你這個狀態(tài)可不行啊。”
“就是不行,我做不到,這個太難了。”
杜宇想了想,靈機一動:“我把蘇揚喊上來。”
西原還在凌亂中,杜宇已經(jīng)開門出去了。杜宇在二樓陽臺上喊:“蘇——揚!”
“到!”樓下傳來一個聲音。
“上來。”
“是!”
大步奔跑的聲音由遠而近,幾秒鐘后蘇揚出現(xiàn)在門口。
“快進來。”杜宇說,“這樣,你模擬一下綁匪,從后面勒住西原的脖子,我看看她能做出怎樣的應(yīng)急處理。你不能用拳術(shù),得像一個普通綁架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