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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們曾經攔路搶劫過我們,就是從納木錯回來的那天晚上,你不記得了?”
西原心里一驚:“你什么時候認出他們來的?”
“剛才,第一眼看見他們那一刻,我和他們交過手。”
西原有些泄氣,記憶這樣好能有什么辦法,遮掩不過去那就求求情:“他們沒有傷害我,可不可以放了他們?他們也不容易。”特別是聽了他們各家的難處之后。
“放了他們!”杜宇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他們不是在綁架你?你給我的暗示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杜宇掛完西原的電話后,心急如焚,他知道西原一定是出事了。西原在電話里突然暴怒,以及突然沒頭沒腦說什么“圖窮匕見”的典故,把自己稱呼為“哥”,說不回家吃飯,又故意把“蘇揚”說成是她的同學……一切反常的現象都在暗示西原正身處險境。
杜宇趕緊讓一排長吹響全連的緊急集合哨,雖然大家已經睡下了,但長期的訓練有素,讓近一百人在幾分鐘之內便迅速集合完畢,整裝待發。杜宇想,還好搭檔指導員老魏在休假,否則他嘮叨起來可得沒完。
在隊伍集合的同時,杜宇請情報科的老鄉給西原的手機進行定位。
杜宇站在隊伍前面,面色凝重,卻極為鎮定:“高中有篇課文,講了‘圖窮匕見’的典故,人物有荊軻和秦王,有沒有人知道課文的題目叫什么?”
“報告!”一個士兵應聲回答。
“說!”
“叫《荊軻刺秦王》!”
“能不能確定?”
“能!”
杜宇滿懷期待:“里面荊軻說了一句話,什么‘事不成,生劫什么’的,還記不記得?”
“報告!不記得了。”
“你高中都干什么去了?!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出列,五十個俯臥撐!”那士兵從隊列里走出來,背包也沒有取,默默做起俯臥撐。
“其他有沒有人知道?!”
“報告!”另一個士兵應答。
“說!”
“具體的我記不清楚了,只記得這句話在課文中的大概位置。”
杜宇馬上在手機上搜索《荊軻刺秦王》,出來后,杜宇指著剛才那士兵說:“你,前面來!”
這士兵來到杜宇旁邊,杜宇把手機給他,很快,“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這句話被找了出來。
同時,這句話的意思也被搜索出來:“事情之所以不成功的原因,是想要劫持秦王。”西原說自己像秦王,豈不就是被人“劫持”?劫持……綁架……對,西原一定是被人綁架了。
情報科的老鄉及時反饋回來信息,說目標在郊外,正往納木錯方向移動,并且移動速度很快。
杜宇對全連戰士說:“今晚給大家‘加餐’,訓練科目處突演練,上車!”杜宇上了蘇揚開的“猛士”,其余戰士分別上了四輛康明斯。
“猛士”帶著四輛康明斯浩浩蕩蕩出了部隊大門,杜宇知道自己正在犯錯。沒有首長的批示,來不及報告申請,就這樣帶著全連戰士荷槍實彈全體出動,即使用“訓練”做幌子來掩人耳目,可這么大的動作,只要上面一查,一切都會清清楚楚。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杜宇此刻也顧不得了。
途中,杜宇以“有人被綁架”為由報了警,警察第一時間出警,帶頭的老林和杜宇是朋友。杜宇報警不是為了找幫手,而是不能混淆性質。警察、武警才是維持國家內部穩定解決人民內部矛盾的,而軍隊應該對外。
情報科老鄉和杜宇一直保持電話聯系,老鄉說,目標已經從岔路駛出,信號時斷時續,最后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杜宇拳頭緊握,手指關節因異常用力而顯得突兀慘白:“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來!”
杜宇用“處突演練”蒙蔽全連的戰士,對于這樣突如其來的訓練,戰士們早已習以為常,所以并沒有引起懷疑。但是蘇揚,蘇揚和杜宇同乘一車,杜宇接連不斷的電話早已將事情的原委呈現出來。不過,杜宇也沒打算瞞蘇揚。
在震驚的同時,蘇揚非常擔憂李西原的安危,李西原和連長處朋友的事兒,他是知道的。不僅擔心李西原,還擔心連長,連長這是在犯大錯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