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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頓時傳來了罵罵咧咧的嗓音,隨即,前方的大門被陡然打開,一抹黑衣小廝正要睡意迷蒙的朝前破口大罵,奈何略微迷離的目光剛一掃到門外的慕容悠,他目光一顫,渾身一抖,本要破口而出的話頓時噎了回去,甚至因噎得過急,竟差點咬住了舌頭。
“公,公子。”僅是片刻,那小廝一改先前的睡意迷蒙,當即緊張怯怯的出聲而喚。
慕容悠勾唇笑得柔魅,“本少突然而來,可是擾了你清夢?”
小廝額頭頓時布了層薄汗,當即搖頭,“小,小的不敢!”儼然一副嚇得不輕的模樣。
慕容悠懶散朝他掃了幾眼,也不欲多加言話,僅是慢悠悠的張口胡謅,“未擾你清夢便好。說來,本少這人向來仁義,惡毒劣然之事,本少可做不出來。”
說著,嗓音一挑,繼續道:“去為本少將流嫣喚來,就說本少在雅齋等她。多日不見,甚為想念,讓流嫣打扮好點,好歹也是本少在意的人,總不能被別人比下去了。”
小廝忙緊張點頭。
慕容悠掃他一眼,也不多言,扭頭便朝鳳紫望來,輕笑道:“小鳳兒隨本少進去等等。”
鳳紫眉頭微皺,默了片刻,終歸是朝他點了頭。
天氣,著實晴朗,打落在身的陽光,也烈得有些發燙發熱。
然而即便如此,鳳紫心底則森冷涼薄,復雜連連,此際無論如何,也略微猜到此處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想來,京都城內夜晚才接客之地,除了最是盛名的風月之巷,還有何處!
思緒翻騰,鳳紫強行按捺臉色,隨著慕容悠踏步往前。
待入得前方的朱紅大門,只見前方是個小院,院內處處都是盆栽,牡丹嬌花相映而紅,只是那些花卻顯得過于大紅了,甚至紅得發艷,再加之周遭空氣也隱約浮蕩著似是還未散盡的酒味與脂粉味,著實是令人聞入鼻間,極不好受。
鳳紫眉頭皺得厲害,但卻并未言話。
慕容悠也不曾回頭掃她一眼,整個人僅是懶散往前,領著鳳紫慢騰騰的在這所謂的‘來嫣樓’內繞來繞去,待不久后,便終于順著一條小道彎入了一座小院。
比起前方樓閣挺立的來嫣樓,這座坐落在來嫣樓后方的小院,倒是顯得極為清雅,周遭各類色澤的花開得極盛,片片青草的地上,還架了秋千,修了涼亭,看著倒是閑情雅致。
而院內的屋子,則僅有兩間,屋子看似尋常,然而踏步入屋,才見屋中的擺設大多以金子而鑄,便是頭頂的梁上都鑲了金花,入目之處,明黃一片,著實是奢侈得緊,更是有些亮瞎人眼。
然而最令鳳紫詫異的,則是腳踩的地面,只見地面極為光滑,翠綠重重,看著倒像是玉石而為似的。
鳳紫驚得不淺,目光都有些發直。
便是金碧輝煌的宮廷,也不曾有這般奢華萬千的屋子,似是金子與玉石多得無處用一般,到處都金光閃閃,雖奢然貴氣,但也俗氣。
“小鳳兒眼睛是怎么了?怎見了金子就兩眼發直了?難不成小鳳兒出身于攝政王府,竟不曾見過這些貴重的金制器具?”
正這時,一道懶散戲謔的嗓音揚來。
鳳紫驀地回神,下意識的循聲而望,便見慕容悠已是坐在了軟榻,修長的手指捉起了一只金杯,懶散興味的開始摩挲。
鳳紫并未立即言話,待凝他片刻,才緩步朝前,自行坐在了他對面的鑲金銀上,隨即淡漠無波的道:“鳳紫此生,見過金制器具,倒是不曾見過如此多的金制器具。是以,就不知這屋子究竟是何人布置的了,竟會如此的奢靡。”
慕容悠意味深長的笑,“倘若本少若說此屋是本少布置的呢?”
懶散挑高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曾掩飾的嘚瑟。
鳳紫眼角一抽,微詫的觀他。
他似是有些自得,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上的褶皺,滿是邪肆柔魅的朝她道:“本少此生,最是喜好用金子來制造雕花,制造器具。小鳳兒覺得這屋中的金制擺設,究竟如何?”
鳳紫張口而道:“慕容公子布置的東西,自然好。”
慕容悠面上的魅笑燦爛半縷,正待興味盎然的要繼續言話,不料話還未出,鳳紫已淡漠無溫的補了句,“就是,金器太多,容易讓人閃花眼,過于俗媚了些。”
慕容悠一怔,笑容略微僵在臉上。
正這時,屋外突然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不久,一抹身材極為婀娜的女子踏入了門來。
瞬時,濃烈的脂粉味撲鼻。
鳳紫皺了眉,下意識的抬眸而望,便見那入屋的女子,滿身淡粉,看著雖是略微清雅,奈何發鬢繁雜,珠花繁多,而那張略微小巧的臉,則濃妝艷抹,全然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這女子,便是慕容悠口中的‘流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