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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悠興致缺缺,慢騰騰的道:“今兒小鳳兒可是又看清厲王為人了,如此之人,除了他心中的柳淑,其余女人,皆不在他眼里呢。本少一直看好小鳳兒,不愿小鳳兒真正羊入虎口,是以極是好心的幾番設(shè)計于你,想讓你被逐出這厲王府,遠離虎口,只奈何,小鳳兒在意一時的安寧,不愿冒險而離,但今兒本少倒是要你知曉,這次,厲王既是不顧你安危的同意你出府,下次,他便能親手將你推出府,甚至是,毀你。”
鳳紫目光起伏,對他這話,并無壓抑。
蕭瑾是何人,她自然清楚,但她想要什么,她自然也清楚。
她與蕭瑾,不過是各取所需,這厲王府并非是長久逗留之地,她自也知曉,只不過,如今孤身一人,無武功傍身,更無金銀為輔的生存,這天下之大,她也不知該去何地。
思緒翻轉(zhuǎn),鳳紫沉默了下來。
待得半晌,她才抬眸朝慕容悠望來,毫不避諱的迎上他那雙微微帶笑的眼,極為難得的認真道:“慕容公子這番話,自是在理。只不過,鳳紫,孤身一人,身無長物,若冒然離開厲王府,說不準剛一出府,便被君黎淵的爪牙發(fā)覺,如此,鳳紫一出王府,豈不送死?”
說著,眸色微動,嗓音一沉,極是厚重的繼續(xù)道:“慕容公子既是自稱好人,若慕容公子當(dāng)真宅心仁厚的話,待得鳳紫媚術(shù)學(xué)成,不知,慕容公子可否為鳳紫安排一去處?”
慕容悠勾唇而笑,“學(xué)成之后,你想去哪兒?是在某個村落改名換姓的隱居,還是,要在深山之中獨住?”
鳳紫眉頭一皺,搖搖頭,目光陳雜。
慕容悠輕笑,“小鳳兒搖頭是何意?是不滿意村落或是深山之地?”
鳳紫極是復(fù)雜的低沉道:“鳳紫茍且而活,只為報仇。若在村落與深山隱居,豈非鳳紫之愿。”
說著,瞳孔一縮,思緒一轉(zhuǎn),低沉而問:“慕容公子精通毒術(shù),想來醫(yī)術(shù)也是不淺。鳳紫想問,慕容公子可會換臉術(shù)?”
慕容悠微怔,似是全然不曾料到鳳紫會這般問。
待默了片刻,他才稍稍壓下心底的詫異,朝鳳紫道:“小鳳兒本是生得花容月貌,若要換臉,豈不可惜?再者,換臉之術(shù),危險極大,稍不注意你這張臉便毀了,本少,可不敢輕易換你臉呢,若是弄砸,豈不是壞本少毒醫(yī)之名?”
鳳紫淡道:“若換臉之術(shù)不可行,那易容術(shù),慕容公子可會?”
慕容悠難得收斂了面上戲謔的笑意,略微認真的問:“小鳳兒想學(xué)易容術(shù)?”
鳳紫堅定點頭。
慕容悠繼續(xù)問:“學(xué)成之后,你想做何?是想改頭換面的留在這京都城里?”
鳳紫瞳孔一縮,再度迎上慕容悠的眼,毫不避諱的直言,“鳳紫,要入……瑞王府。”
這話一落,慕容悠臉色驟然而變。
僅是片刻,他急忙壓著嗓子朝鳳紫道:“先不說了,隨本少來。”
他面色略微發(fā)緊,似是極避諱瑞王府這幾字。
鳳紫微微怔愣,心生不解,但終歸是壓下疑慮,未多言話,僅是隨著慕容悠略微加快步子的往前。
待出得王府府門時,也不知慕容悠是否早已差人安排好馬車,府門之外,竟是已有馬車等候。
那立在馬車旁的小廝眼見慕容悠出來,便恭敬而拜,喚了聲,“慕容公子。”
慕容悠輕應(yīng)一聲,徑直往前,而后登上馬車。
鳳紫神色微動,也跟著他爬上馬車,待得剛在車內(nèi)坐好,慕容悠便已吩咐馬夫行車。
僅是片刻,車外馬夫急忙應(yīng)聲,隨即,馬車逐漸顛簸,搖曳往前。
冗長繁雜的車輪聲,不絕于耳,而車內(nèi)的氣氛,卻被這種循環(huán)往復(fù)的車輪聲襯托得越發(fā)沉寂。
半晌,慕容悠薄唇一啟,終于是再度出聲,“你如何想入瑞王府了?你該是知曉,瑞王此人,也精明厲害,便是你易容了,也容易被他發(fā)現(xiàn)端倪。”
鳳紫面色不變,嗓音卻極為低沉堅定,“君黎淵雖為大昭太子,但終歸不是皇后嫡出,便是身為太子,也不過是庶子。而朝中,本是有閣老之臣,欲倒太子而立嫡子,且皇后娘家勢力頗大,嫡子瑞王,也品性良好,并無惡名,是以,如今大昭之中,最能與君黎淵抗衡,最易將君黎淵拉下東宮之位甚至讓他一敗涂地的,也只有,瑞王。”
說著,見慕容悠面色極為難得的陳雜不已,鳳紫極是深沉堅定的凝他,嗓音越發(fā)的沉了半許,“而鳳紫既是要報仇,自得不讓君黎淵與老皇帝好過。鳳紫辛苦學(xué)得媚術(shù),自也該去媚該媚之人,不該荒廢此能才是。是以,鳳紫如此也突然理清了,鳳紫之心,不在深山村落,不在真正的茍且活命,而是在于,讓君黎淵與老皇帝,一敗涂地,甚至,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