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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推開門,走進賀茵的家。”沈爍熙引誘著,賀穎的身體卻突然有些繃緊。
沈爍熙問:“你看到什么了?”
賀穎低語:“阿茵的媽媽……很漂亮……她摟著阿茵親她的臉……”
沈爍熙嘆了一口氣,她仿佛看見一個小女孩偷偷看著這一切,但為什么賀茵會是這種態(tài)度?宋年年走到沈爍熙面前,指了指賀穎,無聲說了一句“家”。
沈爍熙明白她的意思,點頭說:“現(xiàn)在你回家去找媽媽。”
賀穎的呼吸變得沉重,應該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片段。
沈爍熙繼續(xù)問:“家里的爸媽在做什么?”
賀穎的身體開始往一起蜷縮,兩手抱住了頭,“爸……爸爸在打媽媽……唔……”賀穎身體神經(jīng)質(zhì)一般的抽動,“別……別打我……不是……我不是……”
沈爍熙和宋年年都是一驚,“為什么打你?”
賀穎已經(jīng)淚流滿面,“我不是……不是野種……”
催眠的一切給沈爍熙和宋年年的沖擊太大了,自認識以來,賀穎一直是驕傲的高高在上的,就算是極端了一些,但總是有她的原則在,從未想過,她曾有如此不堪凄慘的過去
。
“痛……好痛……”賀穎掐著自己的胳膊,痛苦的扭曲呻/吟。宋年年著急了,直向沈爍熙使眼色。
沈爍熙白了她一眼,催眠師最忌諱的就是帶入自己的感情,她沒有轉換場景,繼續(xù)問:“你媽媽呢?”
賀穎還在流淚,“她……她在哭……不敢上前……”說著,賀穎已經(jīng)縮成一團了,緊緊的藏著胳膊,沈爍熙這才繼續(xù)轉換片段,“現(xiàn)在你走出家門,去賀茵母親的葬禮。”
這是一個重要的場景,在賀茵的生命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她相信賀穎也一定同樣。
賀穎停止了流淚,只是兩手還是抱著自己,緊緊咬著下唇。
“你看到了什么?”沈爍熙的心一跳,她一直以來的猜測被賀穎的表情所印證了。
賀穎的臉上的表情很復雜,在那莊嚴悲切的場景中,她卻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切,阿茵的“爸爸……和媽媽……抱在一起……”
宋年年聽到這點,她像是大病一場一般攤在了一邊的沙發(fā)上,到現(xiàn)在,她總算明白了賀茵對賀穎如此的厭惡到底是因為什么。還是沈爍熙厲害,早就猜測到倆人的關系與家庭有關,而且復雜,愛夾雜著恨。看樣子賀茵與賀穎早于雙方父母相識,賀穎很喜歡賀茵,因為自己家庭的不幸也羨慕她的家庭,倆人的父母很有可能是因為倆人而認識結緣,早在賀茵的母親去世前就走在了一起。這在賀茵眼中,賀穎是否就成了別有用心破壞她家庭的罪魁禍首?
“下……下雨了……”不用沈爍熙的引導,賀穎開始喃喃低語,這話與賀茵當時說的如出一轍,只是心境卻差了十萬八千里,一個是沒了曾經(jīng)幸福的家庭,一個逃離曾經(jīng)的噩夢,兩個還年少的女孩,又怎么能在一起相處下去?
“阿茵……阿茵……”賀茵的手緩緩的伸出,眼睛雖然還閉著,但表情卻柔和很多:“不怕……不怕……姐姐保護你……不哭……”
那表情纏綿至極,根本不像是一個姐姐該有的。沈爍熙翻看著賀茵曾經(jīng)的催眠片段,她的心里有了大膽的假設,想要直接進入讓賀茵驚恐萬分的那個雨夜。
宋年年與沈爍熙已經(jīng)合作了這么多年,如此的默契她會不知道沈爍熙要做什么?她看著賀穎癡迷的樣子,心疼的直皺眉,“別。”
宋年年沖沈爍熙搖頭,沈爍熙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實她又何嘗不擔心,但如果在這個時候不繼續(xù)下去,以前的一切豈不要前功盡棄了?
倆人對視了很久,到最后,宋年年重重的嘆了口氣,別過頭去。
沈爍熙想了想賀茵曾經(jīng)那晦澀的眼神,她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繼續(xù)說:“打雷了,現(xiàn)在賀茵和爸爸兩個人在家,你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