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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我忘了,你還有沈醫生,她可是財大氣粗。”賀穎的笑聲變得銳利,賀茵一下子皺起了眉,“你別把她扯進來。”
“嘖嘖,看來倆人的感情這是升溫了啊,果然不一樣。”賀穎是什么人,她太過了解賀茵,從她的一舉一動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此時此刻,她雖然在笑,但聲音卻像是高跟鞋摩擦地面,聽得讓人慎得慌。
賀茵盯著賀穎看了一會,看著她原本美麗的臉龐變得扭曲,她重重的嘆了口氣,“你走吧。”
賀穎搖了搖頭,冷冷的笑:“我是真的沒想到,我的好妹妹,一個人能讓你變化這么多。”
按照賀茵以前的性子,她如此主動強勢的挑釁,賀茵也必將強力反擊,即使是頭破血流也要讓她知道幾分痛,可現如今,她能這么輕易的咽下這口氣為的不過是保沈爍熙周全,看來上次的車禍事件的確是直插了賀茵的心窩子,讓她草木皆兵了。
賀茵不去說什么,對于賀穎,她有著深深的無力感,這個人糾纏著瓜葛著這么多年,如今她想通了,可她卻像是燙手的山芋,怎么都扔不出去。
賀穎看出賀茵的挫敗,她的臉雖然在笑,但心卻痛的難受,這些天來不眠不休的工作與夜夜買醉讓她的身體有些受不了,她的腹部驟然一陣刺痛,一直以來,悶悶的心頭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疼痛奔涌而至,賀穎咬著牙站起了身,步伐不穩的往外走。
冰冷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滑,賀穎咬碎了牙努力支撐著,面色慘白一片,不能,她絕對不能在賀茵面前示弱。
“你怎么了?”賀茵看著賀穎踉蹌的背影輕聲問,就是這一聲許久未曾有的關切擊破了賀穎的一切堅強,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但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止。
賀穎走了很久,賀茵的目光還停留在那道門上,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有些隱隱的不安,想了想,她叫來了阿英。
“你去查查,賀穎那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阿英點頭便退了出去。
剛安排完阿英,篤冷穿了一身長裙緩緩走了進來。
賀茵的情緒不是很好,“你怎么這身就過來了?”
篤冷的裝扮很濃,裙子也是非常規,看樣子應該是剛參見完什么活動,她是那種一上妝五官就非常立體帶著一絲冷酷的人,她看著賀茵,坐在了沙發上,“賀穎剛剛來過?”
賀茵瞥了她一眼,“我聽說她提出了非常優厚的條件挖你,你沒走?”
篤冷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的了,我是那種富貴就可以淫的人嗎?”
賀茵:……
篤冷看著賀茵愁云不展的樣子,輕聲說:“其實,茵茵,現在咱們這的處境的確不大好,但是……《野行》那節目熱度不減,如果——”
“沈醫生受傷了。”賀茵不是不知道篤冷想要說些什么,但這個時候,她怎么可能讓沈爍熙帶病堅持工作。
篤冷點頭,不同于賀茵的焦躁,她的聲音很緩:“我知道啊,可是她是一個閑不住的人,而且你們這種關系……我想,你把現在的處境告訴她,總比瞞著她要好,至于她的腿上,節目組隨便找一個借口就能糊弄過去,說不定還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這種炒作的手法賀茵不是不知道,篤冷的很多話也說到了她的心頭上,但這事要是放在以前還好,大不了她厚著臉皮向沈爍熙求求情,但現在,她們的這層關系讓她直覺上的不想去委屈沈爍熙,很多事情都想自己一手辦了并不想讓她再操心。
“我就是跟你說說——”篤冷雖然平時有些傻萌,但在娛樂圈這么多年,看人臉色這點還是懂得,“不想你太難過。”
篤冷說著提著裙子往外走,賀茵重重的嘆了口氣,輕聲說:“謝謝,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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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腿沒好,但沈爍熙還是非常準時的守在賀茵的樓下,雖然她平日里不愛麻煩人,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動用家里的司機了。
賀茵匆匆忙忙走下來時,一眼就看見沈爍熙那溫柔的笑,一時間,她有些心酸有些委屈的,快速上了車一把就抱住了沈爍熙。
“我們今天出去吃。”沈爍熙笑瞇瞇的看著賀茵,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怎么,很累嗎?”
賀茵搖了搖頭,坐直身子看著她,“怎么今天不回家么?”
沈爍熙好笑的看著她,“回家又要被那老太太煩,你愿意嗎?”
賀茵嘟囔著,“我倒是無所謂,看你們母女倆斗嘴也挺好玩的。”
“某些人啊,又口是心非了。”沈爍熙的神情很放松,賀茵仔細觀察了,確定篤冷沒有跟她說什么,這才舒了一口氣,她微微閉上了眼睛淺寐。
沈爍熙將目光落在了賀茵的身上,眉頭也打成了死結,賀茵似乎很累很累,整個人被疲倦包圍,以前她只是精神上的累,而現在,似乎精神跟身體都在雙重的透支,難不成她昨晚又沒睡覺?
為了能給賀總鼓鼓氣,沈爍熙特意帶她去吃愛吃的火鍋。對于這種濃烈的食物,沈爍熙原本不喜歡的,但跟賀茵時間久了,她也逐漸愛上了那麻辣的味道。
鮮紅的湯汁,滾熱的辣椒,配上新鮮的蔬菜還有鮮嫩的羊肉,這一切原本都是賀總最愛吃的,但她卻有些情緒怏怏,沒什么胃口,中途她收了一個短信后臉色就更不好了。
沈爍熙看著她,“怎么,是公司不順利了么?”
賀茵搖了搖頭,勉強的笑:“還好,都是常規的。”
沈爍熙聽她這么說,放下了筷子,臉上的笑容不見,表情變得嚴肅。賀茵最熟悉她這種表情,一般只有在沈爍熙動怒前才會這樣,她忐忑的放下筷子,看著她。
“茵茵。”沈爍熙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她看著賀茵,問:“在你心里,愛人到底處于什么樣的一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