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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爍熙站在原地并不感輕舉妄動,她知道此時要做的是給賀茵時間,讓她從幻境中回歸現(xiàn)實(shí)。沒有經(jīng)過催眠師的暗示自行醒來,這樣不僅是傷身,對腦神經(jīng)更是極大的損害。
賀茵的眼睛像是被火燒紅了一樣,她的樣子可怕極了,牙齒緊緊的咬著,手死命的扣著沙發(fā)邊緣,像是憤怒的斗獸,隨時都要展開攻擊。
到底是心疼,雖然知道這樣做的后果也許難以預(yù)料,但是沈爍熙還是走上前,輕輕的將賀茵擁進(jìn)懷里,“好了,好了,是我,嗯?”這種安慰手段非常規(guī),一般的催眠師遇到這棘手的問題,都會現(xiàn)行通知家人,可現(xiàn)如今,沈爍熙就是賀茵的全部依靠,無論發(fā)生什么,她都不會離開。
賀茵的身體緊繃著,嘴里發(fā)出哭泣般的低鳴,她的牙齒顫顫巍巍的咬在了沈爍熙的鎖骨上,狠狠地,非常的用力……
身體的疼痛讓沈爍熙忍不住的顫抖,賀茵的哭聲更是一刀切心,她的手像每次一樣,輕輕的拍著賀茵的背,“我在,我在。”
隨著沈爍熙的安撫,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賀茵的身體逐漸的放松,到最后,她松開了最,縮在沈爍熙的懷里,一行清淚順著如玉的臉頰流下。
心中藏著埋著最陰暗的一面到底還是讓沈爍熙看到了,她會怎么想?會不會認(rèn)為自己……不會的,她可是沈醫(yī)生,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會對她發(fā)脾氣不理她的沈爍熙。
每一次深夜回憶著小時候的事兒,賀茵的內(nèi)心總是充滿哀慟與悔恨自責(zé),而如今,在沈爍熙的懷抱里,她第一次多了些別樣的滋味,這滋味的源泉是沈爍熙致命的溫柔。
也許是催眠耗費(fèi)了心智,也許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沈爍熙,賀茵第一次在別人的床上昏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她感覺似有人在親吻她的臉頰,那溫柔,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極了記憶中的媽媽,忍不住的眼淚流了又流,卻又被人輕輕的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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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爍熙面色嚴(yán)肅的回看著催眠的經(jīng)過,宋年年手里拿了一杯紅酒,唧唧歪歪:“你大半夜的給人家弄過來卻一言不發(fā),好討厭哦,不知道耽誤人家的春宵大夢了么?”
沈爍熙不理她,遙控器來回倒放著。宋年年剛進(jìn)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過了一遍錄像帶,雖然驚訝,但此時此刻,最讓她感興趣的還是沈爍熙表情的變化,這愛一個人愛到骨子里,原來真會隨著她的喜怒而開心難過,那些言情小說并不是一味的騙人。
沈爍熙又看了一遍,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宋年年,“你有什么看法?”
宋年年笑了,看了一眼沈爍熙鎖骨上的暗紅,“你得手了?”
沈爍熙冷飚飚的看著她。
宋年年開懷大笑,“看來我們賀總心里還是有你的嘛,不然能讓你催眠?多大的秘密呀,都想著告訴我們沈醫(yī)生了。”
沈爍熙的目光像是刀子。
……
宋年年聳了聳肩,“咳,看法不少,但畢竟只是一次的催眠,模糊點(diǎn)太多。你又太心疼你寶貝,舍不得深入。”
沈爍熙眸光有些暗淡,宋年年嘆了口氣,“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以沈爍熙的能力,臨危不亂與睿智理性是她最大的強(qiáng)勢,而這點(diǎn)因?yàn)閷Ψ绞琴R茵卻不復(fù)存在。
宋年年繼續(xù)說:“要說一點(diǎn)倒是不少,首先就是那個姐姐,到底是不是賀穎?如果是賀穎,倆人的關(guān)系是怎么從親密無間互相信任變得如此刻薄?還有,我總覺得賀茵從最開始就是懼怕她爸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隱情?以及那個女人……賀茵看來是從最初就對賀穎的母親頗有忌諱的,再一個,反復(fù)提到的酒,以及最后的血,還有姐姐的出現(xiàn),后來發(fā)生的事兒一定是賀茵童年的轉(zhuǎn)折,可惜了……”
沈爍熙淡淡的說:“你以為是我怕她痛苦不繼續(xù)下去了?”
“不是么?”宋年年直接的反問,沈爍熙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宋年年看著她的表情,心一跳:“你別跟我說她……”
沈爍熙點(diǎn)頭,語氣平淡的說:“賀茵曾經(jīng)受過反催眠訓(xùn)練。”
宋年年吃驚的看著沈爍熙,上下打量一番:“你沒事?”
沈爍熙不回答她這白癡的問題,半響,宋年年摸了摸下巴,“我明白了,所以在你催眠她之后所有的場景才會這么混亂,沒有時間順序,而她也會避輕就熟的出現(xiàn)在一些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場景中。不過,你的膽子也夠大,如果是我,肯定要上隔離了,還好賀茵她自制力強(qiáng)大。呵,不如說在她內(nèi)心深處,你比自己更重要。”上隔離是不常見的一種極端方法,但對于催眠師的人身安全確實(shí)最有效的保障,可沈爍熙怎么舍得如此對賀茵。
——不如說在她內(nèi)心深處,你比自己更重要。
這話讓沈爍熙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宋年年猶自分析著,沈爍熙打斷了她,“賀穎那怎么樣?”
“賀穎?”一說到賀穎,宋年年有些眉飛色舞,“這個女人真是讓我大開眼見。”
沈爍熙皺了皺眉,宋年年稱贊著:“爍熙,要說咱們一起合作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你先算計別人的?可你知道嗎?剛開始我只是跟蹤賀穎,沒想到人家居然請我去喝茶,她早就知道你會下先手棋,等著我呢。而且她似乎并沒有你說的那么人格不健全和冷血,她高傲卻又美麗,冰冷中不乏脫俗,她——”
“你夠了。”沈爍熙冷冷的打斷宋年年的話,“我沒讓你幫倒忙。”
宋年年呲牙一笑,“你急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判斷的是不是片面一些,也許賀穎也像是賀茵一樣,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會變得如此神經(jīng)質(zhì),而且我發(fā)現(xiàn)她對外人都很和善,雖然冷酷了一些,但也分的清輕重。”
這點(diǎn)沈爍熙沒有辯駁,如果賀穎不是如此性子,又怎么獨(dú)立支撐這樣一個大公司。
“她對賀茵的確不一般。”宋年年似自言自語的說著,沈爍熙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笑了笑,用手指著沈爍熙的眼睛,“想知道為什么?就是眼神,你知道嗎?爍熙,每次說到賀茵的時候,你們的眼睛都是一樣的亮晶晶,也許,她的愛并不比你少,甚至比你還要辛苦。我總感覺每次提到賀茵,她都像是被人敲碎了堅強(qiáng)的外殼,無奈中又有一絲悔恨與不甘。”
“沈醫(yī)生……”
沈爍熙還沒來得及回話,賀茵披著她的披肩走了出來,她的頭發(fā)就那么散在肩膀,眼神透著羸弱,皮膚蒼白,像是得了大病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