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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爍熙如常一般靜坐在沙發(fā)上,屋內(nèi)的窗簾被拉上,臺燈透出淡黃的光芒,她低頭翻動著手中的資料,不時的皺眉。不接沒有經(jīng)過預約了解就這么冒冒然插隊的人是她的習慣,但挑戰(zhàn)難題同樣是她的人生追求,當兩者完美的結(jié)合碰撞時,習慣不得不讓步于追求。
賀茵戴著墨鏡走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光景,她的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心理治療?這種東西不過是動動嘴皮子騙人的把戲罷了。她摘下墨鏡四處打量著,在她現(xiàn)有的印象中,治療室不應(yīng)該是那種很低沉很壓抑的感覺嗎?為什么這里都是亮色裝修,但既然已經(jīng)是亮色了,為什么還要故弄玄虛的拉上窗簾?還有,心理治療師不多是老頭老太太么?怎么今兒是這么一個艷光四射的美女?什么意思?不知道她最不待見漂亮女人嗎?
沈爍熙放下了材料,她站起身,看著賀茵。慵懶妖媚,輕佻鄙視,貼身凸顯身材的黑裙,眉目如畫,沈爍熙想,如果把她那雙高高在上雙眼摳下來,整個人還算看的順眼。
賀茵同時摘下了墨鏡,她挑了挑眉,從胸部到臀部再到臉的打量著沈爍熙。長成這副禁欲的模樣真的是心理醫(yī)生嗎?
沈爍熙的眼睛不動聲色的看著賀茵,她的眼睛很黑,眼光銳利,如墨的光芒深入人心,即使不說話整個人也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場。
這讓賀茵多少有些詫異,她對上沈爍熙的眼睛,沈爍熙微微的笑:“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沈爍熙。”
賀茵抿了抿唇看著沈爍熙,她并不是賀茵第一個接觸的心里治療師,按照往常的習慣,她不是應(yīng)該伸出手示好的嗎?另外,不應(yīng)該是沈醫(yī)生嗎?
沈爍熙保持著良好的儀態(tài),她淡淡的笑:“看來您對心理治療有一定抗拒,怎么,去過不少地方了?”
她的態(tài)度很輕松,聲音柔和能夠讓人放棄內(nèi)心的抵觸,賀茵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坐下,她翹起二郎腿看著沈爍熙,輕佻的說:“我是見過不少,但你……比較特別。”在商場混的,有幾個不會察言觀色的?沈爍熙在觀察賀茵的同時,賀茵也在觀察她。
沈爍熙的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那么,我們現(xiàn)在可以溝通了?”
賀茵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沈爍熙坐在了她的對面,不得不說,沈爍熙真的是一個美女。賀茵天生對美女是仇視的,尤其是這種天資麗質(zhì)不需要化妝品就可以那么清麗脫俗的女人,但沈爍熙無論是肢體還是五官都沒有給人一絲壓迫感,仿佛一朵清菊,我自盛開,管你周圍的淤泥如何沾染,與我無關(guān)。
沈爍熙翻看著材料,她低著頭問:“資料上說,你已經(jīng)很久睡不著覺了,生理上也有一定的反應(yīng),你也去看過資深的心理專家,但什么效果都沒有。”年紀輕輕留學回國后接手父親的公司,擁有至高的權(quán)利讓人向往的金錢,本應(yīng)該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怎么就會這么無緣無故的突然“犯病”?
賀茵根本無心聽沈爍熙的話,她的目光游離在沈爍熙的長腿上,她的腿型很漂亮,修長筆直,甚至還過分的穿著黑絲襪,摸起來肯定涼颼颼滑溜溜。
沈爍熙繼續(xù)翻材料,“藥物也試過,都是一些安眠藥,你懷疑因為藥物刺激了你的神經(jīng),讓你產(chǎn)生了依賴——”驀地,沈爍熙皺了皺眉,她抬起頭,看向賀茵,正對上那毫不掩飾打量她腿的雙眼。
賀茵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腿上,沈爍熙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她表情依舊,只是眼神有了變化,一絲火苗過后變成了那不動聲色的揶揄,緊接著,目光如有似無的落在了賀茵的手指間。
賀茵的手很漂亮,瘦削如蔥白,平日里非常注重保養(yǎng),涂滿紅色蔻丹的長指甲在燈光下炸眼誘人,如她的性子引人注意。
賀茵算是被迫的抬起了頭,她正好對上了沈爍熙那似笑非笑調(diào)侃的雙眸。
賀茵的目光并沒有躲閃,她就那么定定的看著沈爍熙,沈爍熙抿了抿嘴角:“還好。”
“什么?”賀茵不明所以的看著沈爍熙,沈爍熙淡淡的笑,卻并不說話。針鋒相對本不是她的行業(yè)該有的,像是賀茵這種帶著脾氣來的顧客并不少見,畢竟,比起身體上可查控的疾病,心理上的疾病大多數(shù)人不能正確面對。沈爍熙通過資料對賀茵情況的了解并不樂觀,但現(xiàn)如今看她還有心情四處亂看,結(jié)果想必也不會那么糟。
“我聽說你在催眠領(lǐng)域很卓越。”占不到便宜,賀茵只能主動出擊。
沈爍熙挑了挑眉,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賀茵心底暗自鄙視了她一番,說到底還是一個驕傲的女人。她這句話也算是主動出擊了,賀茵靜靜的等待沈爍熙的回答,沈爍熙卻一句話不說,而是依舊盯著她看。
賀茵深吸一口氣,“我對催眠比較感興趣。”
沈爍熙點頭,指了指一邊咖色的書柜:“里面的書全都是有關(guān)催眠,隨便看。”
賀茵:……
多久了,她還沒被人無聲的擠兌到說不出話。
賀茵咬了下唇,眨眼:“我到想知道你有沒有傳說中的那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