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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不語，手下的湯是半點兒都沒喝下去，干脆就放下碗碟，一雙眼睛溫和地看著她吃，小口小口地抿著，臉上因著熱氣而熏得微紅的臉，額上冒著汗，眼神閃閃爍爍，一臉的欲言又止。

“以前也有過?！庇羞^這樣的事情，那時候不及現(xiàn)在，還會被送進(jìn)醫(yī)院里，老老實實地躺著，那時候只要誰開口罵了，他必定是掛著一身彩回屋里來，咬著牙，捏緊拳頭，一個人在房間里齜牙咧嘴，對著墻壁揮拳頭。

葉潯換了將話題換了個方向：“你下午去看他嗎？”

他：“不去了，去了也聊不上幾句，他的自尊心不允許別人對他展開同情，那樣倒會惹他生氣，不如他一個人落得自在，有些事情也可以想得通?！彼囊馑迹哉J(rèn)真地同她說。

她：“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嗯？”

她脫口而出：“你吃飽了？”他基本上沒怎么動筷子，桌上的兩三碟菜都還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唯有她一個人在埋頭苦干，吭哧吭哧地吃桌上的飯菜，偏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愈發(fā)不自在。

蘇木沒料到她的話鋒轉(zhuǎn)得如此之快，愣了稍許，自喉嚨處壓出一句：“飽了。”其實壓根都不餓，精神上有小小的疲憊倒是真，尤其是蘇遠(yuǎn)康的出現(xiàn)，讓他當(dāng)時亂了心神，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又活著回來了，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無從知曉，總歸蘇遠(yuǎn)康現(xiàn)在過得日子狼狽，也打擾不到蘇逸知目前平靜的生活，倒是蘇逸知母親那邊，很久沒有打電話探詢過了，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葉潯吃了一半沒再繼續(xù)吃下去，拿起餐巾紙擦嘴，急急地說：“你中午就在診所里休息嗎？還有下去接診的患者多嗎……你趕緊去休息吧，我也回學(xué)校去。”

她如此著急，生怕耽誤他的一分半秒。蘇木不由得笑，笑容很淺，自唇角揚(yáng)起一個微末的弧度：“今天周五?！?

葉潯立馬接：“周五下午休息！”

說完就知道自己嘴快了，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頭，她抿唇，有點兒不好意思：“那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

“我送你回學(xué)校？”尾音輕揚(yáng)，耐人尋味。

葉潯抬起頭來，眸子里亮晶晶的，她也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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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五下午的課在五六節(jié)，上完課后也不能提前走，要等著快到了放學(xué)的當(dāng)口去班級里開班會，強(qiáng)調(diào)些日常瑣事，以及衛(wèi)生大掃除的事項，到最后等她一樣樣檢查好了，才可以離校。

離校的時間比預(yù)想中的要晚，弄完加上批改上午隨堂測試的卷子，她出校門的時候時間已過七點，天是徹底黑了，學(xué)校的教學(xué)樓里只剩下幾盞孤獨(dú)的燈還亮著。乍地，手機(jī)鈴聲響起，陌生的電話號碼，躊躇了會，她接起來：

——你好，請問是？

那邊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葉潯，是我。你在干嘛？”

葉潯照實回答：“剛下班，回家。”

蘇逸知打住她：“別啊，這么著急干什么，你回家有什么急事嗎，要不你先來一趟醫(yī)院吧，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說清楚。”

她剎住腳步，隱隱感覺蘇逸知不大對勁兒，明明前段時間他奇怪地躲避著她，現(xiàn)在倒是主動地電話通訊，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發(fā)生過一般，可是事情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才是它原本的模樣，往后走所有的都會脫離軌跡。

“沒什么事，我這就過來?！?

蘇逸知笑得肆無忌憚：“行，順便給我在路上買點吃的過來，這醫(yī)院的破伙食，再吃就要吐了?！?

葉潯沒吭聲，掛了電話。

蘇逸知站在走廊處背光的地方，寬大的病號服也遮不住他消瘦的身軀，他握住手機(jī)的手垂在一側(cè)，臉上是面無表情，耷拉著眼神和嘴角，他埋著頭，一拳砸向身旁的墻壁：“我他媽怎么就還是忍不住了，最后一次，說了就算完蛋，徹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