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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盤兒,我做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令臺下的所有中層神情一震,此時,一股豪情在心中升騰,這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說,在二中的歷史上,就沒有一位領導,能如此霸氣過!不由得,就令人產生了一種自豪之感!
的確,在過去的歲月里,二中一直是個不受人待見的二流學校,以至于這幾年里,有著太多太多的領導們,隨意把考不上高中的,甚至在初中時就已輟學的學生,安排到二中來跟讀,二中的校長只會笑臉相迎,從沒有過任何的抵觸。
要知道,一個學校的秩序,是需要嚴格維護的,但這些找來的跟讀學生,本身就沒有學籍,沒有檔案,將來也是參加社會人員的高考報名,二中,對人家根本就沒有約束力,就算這些人在嚴重違紀后,也會被要求回家反省,但學生們的家長一旦給領導說上句話,便也就能很快回校了,這回家反省,也不過是相當于放個大禮拜罷了,甚至有的學生更是喜歡這樣的放松方式。
更主要的是,能考上二中,考不上一中的學生,就已經在綜合素質上差了許多了,二中的正讀生中,每個班都能有大半班的上課不聽講,各種各樣的玩樂,就別提那些連高中的錄取線都達不到的了。這些學生,一般都是家里有點條件,有點人脈,明知孩子考不上,也想通過各種關系,去給孩子找一些附近的大專去上,想著高考后上的大專,總比中考后上中專或是三加二強吧?
當然,咱并不是說考不上高中的孩子就有多差,但不學習的習慣卻總是有的,之所以連最差的高中都考不上,不就是沒有學習過嗎?那么在學校里不學習,會做些什么呢?有可能不違規違紀嗎?正執青春期,有可能不抽煙喝酒打架處對象嗎?
所以,每年里,二中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想學習的學生,會想盡辦法去比較不錯的高中借讀,同樣,也會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考不上高中的學生來借讀,這是一個循環,近幾年里非常穩定的循環,但這樣的循環之下,幾乎是把所有想學習的都給換走了,換來的又全是沒學習過,打架卻都是好手兒的學生,使得每個班,六十幾人的班里,有心去學習的學生,不超過五個。
這,已經成為了二中的悲哀,在如此的環境下,哪怕你是一個異常優秀的老師,也很難引導著學生們來認真聽講,甚至想要讓課堂稍稍安靜一些,都幾乎不可能。
但是,如果這位新來的楚校長,真的能辦到不招借讀,不給任何縣里領導的面子,哪怕依然會有三分之一的好學生流出去,二中的整體環境,也不可能再那么差了!至少,維持正常的秩序,還是有戲的!
只不過,此時的領導層中,雖然出于大局考慮,每個人的心中都多出了一絲震奮,但同樣的,也有著那么一小絲的失落之感。
之所以如此去說,是因為每年的借讀生名額,雖是被縣里占去了大頭兒,但依然會給二中的領導層一點甜頭的,基本上,副校長級的能得到兩個名額,主任級的能得到一個名額,至于以前的那位盧校有多少名額,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名額雖少,卻也是一種權力的像征啊!哪怕二中借讀的名額與一中名額相比有著很大的差距,但賣上個五千到一萬,還是很好賣的,這就相當于是每年都得的一種外快了。若是不賣,而是給有用之人,賣個人情,甚至比單純的明碼標價,還要更值!
而且,此時已將近開學,那些名額早就分配好了,基本上或賣或是送人情,在座的這些中層,都得到了實惠啊,若是賣的還好說,直接退錢算了,反正這萬八的小錢,與二中即將實行的特別獎金相比,差了好多,整體來看,非但沒有損失,收入還要增多。
只是,那些送了人情的,尤其是送給某些異常有用的人,討人歡喜的,再要收回,就真的難以再張嘴了。當然,若是對借讀這件事真的一個不收,倒也能有個交待,只不過討人喜的好事兒也就隨之沒了。
所以,臺下的中層們已是喜憂參半,內心中復雜的很。
“好!楚校,只要你能做到,我老馬定當竭盡全力,做您的臂助!”
與那些早已賣出名額,多少都有些糾結的中層不同,這位提此問題的馬副校長卻是全不當回事,賣名額那是因為你不賣,別人也賣,個人之力根本就阻擋不了借讀的腳步,而現在,只要能不進借讀,少賣兩個名額又怎么了?老馬在二中半輩子了,二中的名聲對他來說才更在意,尤其是年過半百,這輩子總得留點兒念想吧?
有了這位馬副校長的果斷投靠,臺下的中層已不再是鐵板一塊了,等到胖子結束了會議時,那四五十位中層里,除了個別的幾個,被打實了盧校親信的那幾位之外,幾乎是所有人,都已有了迅速投向胖子的意圖,而且這種意圖,變得越來越迫切起來。
重新回到校長辦公室后,馬副校長也興致十足地跟了過來,胖子對于校長室的環境還是挺滿意的,至于許多領導都在履新后,將前任的家具換成新的這種毛病,胖子卻是沒有一點興趣的,招呼無良少爺和馬副校長坐下后,胖子知道,這位老校長必是有什么見解要講,便微笑著求教了起來。
三個人在校長室里聊了還沒一會兒,校長室的電話便響了起來,胖子隨意地拿起電話接聽,還沒等他禮貌性地問聲你好,電話那邊兒便傳來了一陣熱情的聲音。
“你好,是楚校長嗎?”
那個聲音很渾厚,卻又由于太過熱情,而顯得有些急切。
“是我,哪位?”
既然對方如此謙卑,胖子便大咧咧地簡潔問道,并沒有用上什么敬語。
“楚校長你好,我叫劉亦州,是現任的灤山縣縣長,有件事情,想咨詢一下兒楚校長。”
縣長辦公室里,劉亦州正襟危坐,腰板兒筆挺,臉上掛滿了笑意,這令在他身邊,剛剛找他來匯報工作的主抓教育的副縣長心中生疑,劉縣長可是縣里的二把手啊!放眼灤山縣,除了馬書記能引起他的重視外,還能有別人嗎?一個二中的新任校長,哪怕他的后臺再硬,也不值得縣長如此熱情,如此討好吧?
是的,劉亦州臉上的笑很是燦爛,這樣的笑容,在打電話時用到,只能證明他對電話那邊兒的人很是重視,甚至有著討好的意思,以這燦爛的笑容,來輔助自己的語氣,讓語氣更真實,更熱情!
要知道,這位新任的縣長也是后臺硬的很呢,不然又怎么能以四十左右的年齡當上一縣之長呢?這位主抓教育的副縣長都五十多歲了,本身的上層關系也不錯,這不也是打拼多年,也不能扶正嗎?在他的印象里,新來的這位劉縣長一直是威嚴的很,能笑的時候少的可憐,別說是對下面的人,就算是面對馬書記,甚至是市里下來檢查的領導,劉縣都沒這么笑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