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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怔了會兒,嘆了口氣:“兩個魔族,一個是滄溟城城主霍堯,另一個叫邪楓,看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至于我為什么活下來了……大概是因為我比較識時務(wù)。”
這話半真半假,至于被放過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而且她心底還隱隱擔(dān)心著,這要是被誤解成和魔族同一伙的話,她的麻煩可就大了。而她,不喜歡麻煩,也不想多解釋。
江賀點了點頭:“我會派人請修仙者的解決的。你沒事就好,還有,這件事除了我你誰也別說,免得有人生疑,無端惹禍上身?!?
冷凝心中一軟,江賀這么為她考慮,說不感動是假的。這些天來,她的壓力不可謂不大,邪楓可是明說了還會為她找“好玩”的機會。她望著江賀那張陽光的俊臉,張了張口,很想把實際情況一股腦兒都說出來,但最終,她說的卻是——
“我想進劍閣,有辦法嗎?”
江賀蹙起了眉頭,問道:“玄天宮的劍閣?很難進,他們劍閣的人只從修仙弟子里選?!?
“凡事都有例外。”冷凝抿唇一笑:“放心好了,不用你幫我周旋什么,幫我交一把我鍛造的武器上去就行了?!?
畢竟她的鍛造出的武器,已經(jīng)是皇家鑄劍司無法超越的程度了,她自認進劍閣的機會非常大。
江賀一挑眉,搖了搖扇子:“這么胸有成竹嗎?行,這個簡單,我?guī)湍憔褪??!?
“多謝?!崩淠尤灰恍?。
江賀知道她肯定有事瞞著不說,憑冷凝的偽裝想瞞過他的眼睛,基本不可能。她肯定是被嚇到了,從他走進來到方才,她雖然在笑,笑容卻是僵硬不自然的。這此時見她的笑容恢復(fù)如初,他心里也隨著輕松了不少。
冷凝起身,從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把匕首。這是她這幾天沒日沒夜鍛造出的。
江賀把玩著匕首,臉上的笑意漸漸斂了起來,他垂下眸子,輕聲問道:“阿凝,你是不是怕了?”
冷凝怔了怔,“嗯”了一聲,沒有否決。
江賀遲疑了會兒,唇邊勾起了一個笑來,很輕很輕:“阿凝,如果你害怕魔族的話,可以住到江府來,我會再請幾個修仙者暗中保護……”
他從來沒試過這樣小心翼翼地說話,一向直來直往的紈绔子弟少有的迂回了起來。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們還可能嗎?但他不敢直說。畢竟他已經(jīng)有了定親的九公主。
“你開什么玩笑?”冷凝瞪了他一眼,不以為然:“上次我找人害九公主丟了面子,我這要是住你家去,以后她要報復(fù)的話……喂江賀,枉我當(dāng)你是朋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俊?
江賀的眼色黯了下來。
他想要的東西很多,無法做出取舍。所以某些東西,注定失去。他早就明白,卻還是心存奢望。
倏爾,江賀大笑了起來,連忙擺了擺手,順著臺階下了:“玩笑,開個玩笑嘛!我這就幫你辦事去!這幾天我會讓其他修仙者來保護你,放心,絕對比范耿那貪財怕死的家伙好。走了!”
“嗯,多謝?!崩淠读顺洞浇?,在他身后低聲喃喃:“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江賀離開了。
落日余暉下,他的影子越拉越長,仿佛蔓延到了時光的盡頭。
冷凝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揉了揉鼻子,忽然間傷感了起來。
……
第16章 師父也被通緝
冷凝對一件事情感到疑惑。
那晚,霍堯的銀弓剛挨上試劍石,石頭就碎成了渣。她本以為能看到魔獸破開石而出,怒斬霍堯的情景,結(jié)果呢?只有滿地的碎石碎沙,搞了破壞的魔頭依然酷帥迎風(fēng)而立。那只被封印的魔獸真的那么弱嗎?
過了幾日,北苑的封鎖撤離了。冷凝得到消息后,立馬跑去轉(zhuǎn)悠了一圈。
一個新的試劍石立在了那里,看起來同以前的那個差別不大。欺瞞住普通人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是她,她親眼見證了試劍石的慘烈下場。
后來她詢問了江賀,他搖著折扇,一臉高深莫測地賣關(guān)子:“等你去了玄天宮,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玄天宮嗎?
派人送去玄天宮的匕首,還遲遲沒有回音。冷凝心情忐忑著,卻也明白凡人跟修仙者不同。修仙者可以御劍飛行,從玄天山到帝都不過一兩日光景。而凡人想要去玄天山,沒有月余絕無可能。就算派了范耿那個半吊子去,來回也得好幾日呢。
她只能耐著心等。
她沒有再鍛造武器了,只是認認真真練起了手中的幾本秘籍,當(dāng)然火術(shù)也沒有落下,這是當(dāng)務(wù)之急!畢竟她的武器都術(shù)法做基礎(chǔ),否則就極為普通。
只是鐘師傅見她接連好幾天都沒動靜,主動找到她詢問道:“是否遇到什么不解的地方了?”
“沒有,師父?!崩淠烈髁藭?,沒有瞞這個對她傾囊相授的師父,實話實說了:“師父,我略會一些術(shù)法,這事在我揍了秦浩后應(yīng)該已經(jīng)傳遍鑄劍司了。后來我發(fā)現(xiàn)用火術(shù)鍛造的話,武器的力量會提升很多……”
鐘師傅捋了捋胡須,問道:“能到什么程度?”
冷凝想了想,沒敢說實話,只是道:“大約能到七八寸的樣子?!边@個成果,已經(jīng)足以震撼鑄劍司了!
“這……這這……”鐘師傅眼睛唰地大亮,一直不茍言笑的老頭子激動地不知怎么說話了。
“師父,收個天賦異稟的弟子不容易啊!早知如此,你就應(yīng)該對我好一點?!崩淠龖蛑o道。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簡單固執(zhí)的老頭,在他面前也隨意了許多。
鐘師傅一巴掌拍在她頭上,哼道:“沒大沒小!”
冷凝彎唇笑瞇瞇。
鐘師傅瞪了她一眼:“走,去試了劍再得意不遲!”方才他是太激動了,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可能是賀小江年輕氣盛,夸大其詞了!
武器被霍堯的弓弦割斷了,后來沒有修補過,另一把和試劍石一同化成灰了。她只能帶殘品去了。一路走到北苑,引起不少人異樣的眼光。但她,從來不是個在乎別人目光的人。
周莽剛剛試劍完畢,他隨意地盤坐在地上,用布巾擦拭了武器后,才一把把輕放入箱子里。他是鑄劍司公認最橫行霸道的人,大家干脆叫他莽夫,可是當(dāng)莽夫安安靜靜坐在那里,仔仔細細地擦拭武器。冷凝卻感到了一種別樣的溫柔。
冷凝上前問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