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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克之斜眼看她,不知怎得心中不爽:那臭小子,仗著長得可愛,人人都喜歡他,萬山拿他當半個兒子,姐姐時時念叨,如今連自己的妻子都心疼起他來,真是怎么瞧怎么不順眼。他扶著楚蓁坐起來,自行忽略楚蓁為岳麒的種種謀劃,拉著她的手往莊子后頭走:“屋子后頭有個溫泉池子,我帶你去看看。”
也不讓人跟著,樊克之拉著楚蓁慢慢往后走,秋風吹在身上微有涼意,反正莊子里也沒有旁人,樊克之自然地將人半摟在懷里,楚蓁掙了掙沒掙脫便隨他去了。經過屋前的連廊,走過侍畫說的那個小園子,她正興沖沖地帶著小丫鬟摘菊花,看著楚蓁,忙朝她搖晃著手中的花朵,額頭上見了汗也一點不累的樣子。
楚蓁站了看了一會兒,便被樊克之拖著接著往后走,再跨過一道月亮門,赫然便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打開輕輕攏著的籬笆門,就見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天然溫泉池子。池子四周砌了磚壁,左邊還有張石榻,摸著熱乎乎的。右邊擺了架四季如春雕紅漆八扇屏風,后頭放著換洗之物,潔凈如新,可見是一早備下的。
楚蓁早就想泡溫泉了,這些日子她老覺得身上疲乏,所以樊克之一提要來這里,她立馬應了,就是想泡著解解乏。她歡喜地望向樊克之,卻見他已經伸手解外裳了,登時瞠目結舌起來。樊克之強作鎮定:“既然都已經大老遠走過來了,不泡泡多可惜。”
見楚蓁沒動,他便幾步走到楚蓁身前,抬手想為她除釵環。楚蓁一陣氣悶,輕輕躲開,樊克之便又上前幾寸,貼著楚蓁的臉,呼出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有些癢。他笑笑,用手輕輕捏住楚蓁精巧的下巴,輕柔吻了上去。
楚蓁的唇咬著比侍書做的菊花糕還要軟,帶著股香甜,讓人咬了就不想松口,樊克之極其鐘愛這種感覺。他伸手將人摟在懷里,越吻越深,舌尖一挑,便找了條縫隙鉆了過去,卷起想要閃躲的小舌,追逐起舞起來。
眼看楚蓁眼神迷蒙,深思恍惚,身子軟了下來,他剛要趁機拐了人下水,便聽外頭響起岳麒興奮的大叫聲:“將軍!將軍!秦伯說莊子后頭的山上有鹿!咱們去獵來今晚加菜吧!”楚蓁猛然一驚,狠狠推了一把,差點將樊克之推到水里,樊克之恨得牙癢癢,就說那個臭小子不招人待見,偏偏要壞人好事!
他沉著臉拉開籬笆門,門外的岳麒一臉興奮:“將軍,走吧,走吧,我都好久沒打獵了!”樊克之面無表情的時候多,情緒高漲的岳麒一時還真沒發現。那邊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這邊卻是磨刀霍霍想著宰了羔羊。
好在楚蓁跟在后頭笑靨如花地走了出來:“既然岳麒喜歡,元哥哥便去吧,秋日里吃鹿肉,可以貼秋膘呢。”她笑著對岳麒點點頭,又眼帶期許地望著樊克之。岳麒也眼巴巴地看著樊克之,生怕他搖頭拒絕。
倆人一起發動眼神攻勢,樊克之心中再不快也應承了下來。岳麒歡呼一聲便去取箭弩了,楚蓁主動上前牽著樊克之的手,拉著他往前頭走,邊走邊低聲允諾:“等獵了鹿回來,咱們吃了鹿肉正好泡泡溫泉解乏。”說著,臉紅了紅。
樊克之頓時陰轉晴,心情明媚了起來,雖然臉上看不出什么來,可楚蓁就是覺得連空氣都柔和了。
樊克之腿腳雖不便,射箭卻依舊是百發百中的,又帶著個精力充沛恨不得跑便整座后山的岳麒,倆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個時辰,便帶著一只鹿、兩只野雞回了莊子。秦伯膝蓋不好,樊克之一直給他用跟石安一樣的藥膏常年敷著。鹿骨對腿腳好,楚蓁便讓廚房的人給他煮成鹿骨酒,囑咐他不時喝兩口。
秦伯笑著應了,岳麒卻是沒活動痛快,轉身眨了眨眼,冷不丁道:“秦伯,不然我住在莊子里得了,天天給您打鹿煮酒喝。”侍琴幾個捂著嘴笑,楚蓁也樂得不行,樊克之無奈翻了個白眼,秦伯更是拍了他腦門一下:“臭小子,跟著我個老頭子有什么用?得跟著爺掙各好前程!”岳麒想想也是,便又顛顛跟著侍書去廚房料理野味去了。
晚上幾人熱熱鬧鬧吃了頓烤鹿肉,當然更是少不了楚蓁一早應承的溫泉夜。夫妻倆鬧了半宿,等停下時楚蓁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了,樊克之倒是痛快得很。
一行人在莊子里直待了三四天,直到萬山使人來跟樊克之說有人尋他才回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