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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此時余氏到園中來尋楚蓁,向她回稟午膳安排事宜。只見她從小徑中過來,原先舒緩的面容似是瞧到什么后有些疑惑,眉頭微蹙,及至快到楚蓁幾人近前,漸漸凝重起來。等到她站在客來邸前,臉上已經(jīng)一絲笑也無。
她緩步上前,在楚蓁耳邊低低說了幾句,楚蓁笑意微頓,接著便拉住溫柔撫花的手,側(cè)身笑著對潘氏道:“站了這么會子,潘姨跟柔姐兒想必也累了,余嬤嬤在花廳備下了今年新送來的雨前龍井,咱們快去嘗嘗?!?
溫柔剛想開口說話,便瞧見楚蓁望著自己的鄭重眼神,心知怕出了什么事。她點點頭,默契地站在潘氏另一邊,簇著潘氏與楚蓁一塊兒離了園子。
惟有潘氏有幾分不明白,好端端的,在茶花前站了還不到盞茶的時間,哪兒就累著了?可女兒跟蓁姐兒都是要回去,她自然沒有不應(yīng)的。三人領(lǐng)著一堆服侍的人,晃晃悠悠回到了墨蘭居的花廳。
進門坐了片刻,楚蓁便借口要跟潘氏母女說些體己話將人都打發(fā)了出去,只留了余氏跟碧春在屋內(nèi)。潘氏這才覺出有什么不對來,她緊緊握住楚蓁的手,十分擔(dān)心:“蓁姐兒,可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別瞞我。”
楚蓁安撫地朝她笑笑:“的確是有些小事,潘姨先別忙問,先讓余嬤嬤給柔姐兒看看。”余氏福身行禮,上前幾步為溫柔號起了脈。潘氏更是焦急,眼不落地看著女兒,生怕她有一絲的不妥當(dāng)。
過了不多會兒,余氏神情和緩下來,她朝楚蓁點點頭,口氣溫和:“沒什么大礙,不過最好是等大夫來了再看看?!背杈o繃著的心這才松了下來。溫柔卻是一頭霧水,自己沒生病啊。
見潘氏與溫柔都沒事,楚蓁這才安穩(wěn)坐下,神情微微有些冷:“今兒是我的不是,倒連累潘姨跟柔姐兒了?!闭f著,她輕輕撫了撫溫柔的發(fā)髻,“有人在那客來邸上涂了傷身子的藥,幸虧咱們沒在那兒待多久,不然豈不是害了柔姐兒?”
潘氏大驚,女兒家身子金貴,平日里金堆銀繡的都怕落下病來,何況是傷著了,不能綿延子嗣已是大事,短了壽限更是要不得。她忙拉著楚蓁的手上下打量:“余嬤嬤剛給柔姐兒看了,怎你不讓她看看?”
楚蓁忙安撫她:“柔姐兒剛剛手指碰了花瓣,我只是站在樹前,沒什么的?!彼雠耸献€(wěn),接著道:“待會兒太醫(yī)來了,讓他為潘姨與柔姐兒都看看,雖說那藥只對未生育的女子有用,咱們還是得小心著些?!?
潘氏點點頭,眼中慢慢騰起了怒火:“咱們不過是客,那花是元哥兒千辛萬苦送予你的,做這事的人必是知曉你對那花的愛重,這才想了法子要害你??蓱z的蓁姐兒,哪個無恥之徒居然這般居心叵測?”說完,她一巴掌拍在桌上,把一旁的溫柔嚇了一跳。
溫柔從未見母親發(fā)這么大的火,她也十分擔(dān)心:“蓁姐姐,這將軍府中只有你們夫妻二人,這事很沒道理呀?!钡降咨媸牢瓷?,又是金尊玉貴養(yǎng)大的,一時間她并未往別的地方想。潘氏卻是低眉深思一會兒后有了些想法,她不可思議的望向楚蓁,楚蓁知她約莫想到了,輕輕點點頭,又望著溫柔搖搖頭。
潘氏知曉她不愿讓溫柔知道這些,無奈嘆氣,又實在不甘心,話中帶了一絲狠意:“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蓁姐兒,這回你可千萬別心軟,等元哥兒回來一定告訴他。若需要幫忙的地方,使人告訴我,你姨夫在大理寺多少有些分量,必不會讓他們?nèi)绱瞬?!?
楚蓁見她氣狠了,忙上前替她順氣,讓碧春為她續(xù)了茶水。過了會兒,先前讓人去請的太醫(yī)到了,潘氏一切安好,溫柔多少粘了些,雖說沒大礙,太醫(yī)還是給開了帖清毒的藥。楚蓁說笑逗弄了好一會兒,才讓潘氏重展笑顏。
這么一鬧,潘氏與溫柔也沒在府中用午膳,楚蓁也想先把此事料理了,便著人將她們二人好好送了回去。
等屋子里只剩自己與碧春、余氏的時候,楚蓁徹底冷了臉,話中沒有一絲溫度:“我還當(dāng)自己小人之心了,沒想到他們憋了這么久才出手,還真是能忍。”她喝了口茶,朝余氏點點頭,“把人帶上來吧?!?
余氏轉(zhuǎn)身出去,不一會兒帶了兩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發(fā)絲散亂的小丫頭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