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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是吧？姚廣孝的意思老夫明白，但你也無需多廢口舌，自古成王敗寇，只可惜筆墨不如刀槍狠，文章不如劍戟利。朱棣此等暴君如今得了天下，實乃我大明之不幸啊！”方孝孺一連干掉幾杯酒，臉色頓時已經(jīng)漲紅。

“小子才疏學(xué)淺，人微言輕自不敢妄下評判，不過自小便跟隨家?guī)熡螝v四方，民間百態(tài)也略有見聞。如今大明四面楚歌，方外之國無不蠢蠢欲動，如若君主太過仁慈，我大明必遭不幸。文能治國，武能保國之安危，只有兩者相輔相成才能成就大國的風(fēng)范。”唐明沉默片刻回道。

“自古道不同不相為謀，小友所說自然有理，可朱棣名不正言不順，又犯下此等謀逆之事，還談何治國強國。事已至此不談也罷，建文帝大勢已去，老夫自不會茍活于世，現(xiàn)如今唯有一事牽掛于心頭，還請小友能幫一小忙。”方孝孺似乎不想和唐明談這些。

其實姚廣孝之意他完全了解，只不過他內(nèi)心的高傲始終驅(qū)使他無法在朱棣面前低下這個頭。更何況他為報朱元璋和建文帝的知遇之恩，不屈服于朱棣這是必然的。

“大人但說無妨，小子定全力以赴。”唐明一臉正色。

從豎子到小友這稱呼轉(zhuǎn)變得有些快，但這也正是方孝孺對其肯定。

方孝孺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唐明說：“這是給小女的一封家書，小女方佳瀾年方十四，乃是老夫的養(yǎng)女。其父是老夫的好友，當(dāng)年遭逢大難全家只剩其一人，好友生前托孤于我。現(xiàn)如今老夫也自身難保，故請小友代為照顧一番。”

方孝孺此刻的表情似乎有些曖昧，唐明怎么看都不像他說的那么簡單，看看手中的信封再看看一臉笑意的方孝孺，他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唐明也就點頭答應(yīng)下來：“大人信得過小子，乃是小子的福氣此事小子自當(dāng)妥當(dāng)安排，大人盡管放心。不知小姐現(xiàn)居何處，還請告知一聲。”

“城內(nèi)主街上有一和記成衣鋪，你只需把手中的信封遞與掌柜的一觀，她自會帶你前去。小女本姓陳，為了她日后不受老夫牽連，你可要其復(fù)其姓。”方孝孺手拂長須呵呵笑道。

唐明應(yīng)下此事，收拾一番便告辭而去。從方孝孺的話語間，他已明白自己無需多言，歷史上他死得轟轟烈烈，牽連者更是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自己無法扭轉(zhuǎn)歷史那么就只有隨著洪流走。

出得牢房再次跟隨李景隆七繞八拐的出了皇宮，便告辭獨自行走在南京城內(nèi)的大街上。腦海里想著即將要見面的女子，回想著方孝孺當(dāng)時的話語，他心緒有些混亂。老狐貍所托之事絕不會這樣簡單，不然為何會單單選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