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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加上周六周日，一共放假三天。”老師說，“所以，這節勞動課的作業就是，每個同學都畫一張送給爸爸媽媽的中秋節賀卡，祝他們中秋節快樂！現在我把彩紙發下去往后傳，大家挑自己喜歡的顏色吧。”

“陸曦……”齊小樂挑了一張淡藍色的彩紙，湊過去悄悄地開口，“中秋節要怎么畫？”

陸曦挑了一張淡綠色的：“你可以畫月亮和嫦娥。”

“不是月餅嗎？”齊小樂瞪大了眼睛，“我還以為我要畫月餅呢，為什么要畫月亮，嫦娥是什么？”

陸曦，差兩個月滿八周歲，又被齊小樂激發了好為人師的屬性。

“中秋節有個傳說故事的，故事主角叫嫦娥……”

等陸曦連講帶答疑解惑地把嫦娥奔月的故事講完，勞動課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齊小樂若有所思：“所以我要畫個大圓月亮，月亮上有個嫦娥，我還要畫個可愛的小兔子。”

“你可以這么畫，但我打算畫簡單一點的。”

“你要畫什么呀？”

“月餅。”陸曦毫不猶豫，一看齊小樂已經要提筆了，又趕忙攔住她，“等一下，老師說要畫賀卡的，你得把紙對折。”

“對哦，我忘了。”

兩個小孩分別對折了自己的彩紙，埋頭作畫，安靜了大概五分鐘。

五分鐘后，陸曦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戳了戳，他把筆一丟，認命地轉頭：“又怎么了？”

齊小樂舉著自己的彩紙給他看：“嫦娥長什么樣？”

彩紙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大概是月亮，一個像是兔子的形狀，可能是兔子吧。

“嫦娥是神仙，仙女。”

“仙女長什么樣？”

“……”陸曦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臉，“是女的，很漂亮的那種女的。”

“很漂亮呀。”齊小樂開始遐想，“那肯定穿著特別長的裙子，拖地長裙，還有長頭發，大眼睛。”

陸曦沒覺得這樣的女人多漂亮，但他不打算打擊齊小樂的積極性：“嗯。”

得到肯定的齊小樂，高高興興地開始畫嫦娥。

陸曦也轉回去繼續畫自己的賀卡——他的賀卡很簡單，畫了一個大月餅，然后寫上中秋節快樂五個字，就沒了。

他的字在同年齡的孩子里已經算是很漂亮的，作業經常被班主任當做樣本展示，還得過幾次區少年兒童硬筆書法獎。

他沒什么心情畫賀卡，草草寫完了事，探頭過去看齊小樂。

齊小樂在十分認真地畫著……嫦娥的裙子。

一層一層又一層，上面還畫滿了蝴蝶結，弄得像塊大蛋糕一樣。

“……這是，嫦娥嗎？”

“對呀，很漂亮的大裙子，我要給她畫出來最漂亮的大裙子！要比灰姑娘的裙子還好看，所以我畫了好多好多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