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遠(yuǎn)方長嘆一口氣,“緊急任務(wù),剛出發(fā)。”
“有危險嗎?多久回來?”日記這事兒,她還沒解釋,葉朵朵怕顧洗硯分心,上前線刀槍無眼,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重生還有什么意思?
“不清楚,短則幾天長則半把個月,”程遠(yuǎn)方知道葉朵朵擔(dān)心什么,安慰對方,“他不是第一次上前線,再說了,你男人本事大著呢。”
葉朵朵沉默了好一會兒,說話微顫地拜托程遠(yuǎn)方,“洗硯回來,一定讓他打電話給我。”
程遠(yuǎn)方跟葉朵朵見面次數(shù)不多,但每次都在笑,就像顧洗硯跟他炫耀的那樣,他媳婦笑起來很好看,今天情緒明顯和尋常不同,足以說明她多緊張顧洗硯,程遠(yuǎn)方選擇相信她,就算那些日記是她婚后寫的,也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就算脖子上給他架刀,也一定讓他回你電話。”
聽出程遠(yuǎn)方相信自己,葉朵朵終于有了點精神,“程大哥,我還有一件事拜托你。”
葉朵朵連夜寫了一封信寄給顧洗硯,只要顧洗硯看到,他一定能諒解自己,前提是他敢相信,那些發(fā)生在她身上的無法用科學(xué)解釋的詭異事件。
寫完信,寄出去,葉朵朵除了等,其他什么也做不了,顧洗硯是軍人,他在前方保家衛(wèi)國,她不可能為了兒女私情,完全不管不顧跑去找他。
就算她瘋了,她想去找,那也要找得到才行。
第二天葉朵朵照常上班,到了文工團(tuán),陳萍告訴她馮美玲請假了,這幾天就還是留隊里跟著大伙一塊排練,為下個月下鄉(xiāng)匯報演出做準(zhǔn)備。
好好的怎么突然請假了?葉朵朵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擔(dān)心錢笙因為馮美玲沒聽話為難她。
“應(yīng)該不至于,”陳萍安慰葉朵朵,也是自我安慰,“我兒子就在錢老師他們班,聽他說錢老師脾氣還算不錯。”
裝模作樣誰不會?葉朵朵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便問了錢家的地址,打算下班過去看一眼。
循著地址找過去,是一座四合院,頗有年頭,不過搭理完善,分前院和后院,后院種的瓜果蔬菜,前院全是一些花草,白晶菊正值花季,開得茂盛,一眼過去,煞是好看。
葉朵朵見到馮美玲時,她正在給白晶菊澆水,一身素衣,長發(fā)用一支木簪綰起,臉側(cè)落下兩縷碎發(fā),清新脫俗。
是盛放在人世間的一朵白晶菊,淡如菊。
“朵朵你怎么來了?”馮美玲放下手里的水壺,笑顏迎上去。
“陳隊說你請假了,反正我下班也沒事,就過來看看。”葉朵朵遞上桂花糕,余光快速掃了圈,發(fā)現(xiàn)錢母和錢笙都不在,家里就馮美玲一個人,“這個糕子味道不錯,我爸很喜歡吃,美玲姐你也嘗嘗。”
“謝謝。”馮美玲接過桂花糕,領(lǐng)著葉朵朵往客廳走。
“美玲姐出什么事兒了嗎?”葉朵朵坐下后問。
“沒事兒,受了點涼,過兩天身子好些了就回去。”馮美玲給葉朵朵沏了杯花茶,去廚房拿了一只碟子出來,將桂花糕疊放進(jìn)碟子里,自己拿了塊咬了一小口,“嗯——好酥軟啊。”
“就你一個人?”葉朵朵捧著茶杯又問。
家里有病人,錢笙和錢母這么晚還不回來?
“去杜家吃飯了,剛走沒一會兒。”馮美玲很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的關(guān)系,小慧不是在家鬧脾氣嗎?聽說也兩天沒去團(tuán)里報道了。”
葉朵朵嘟囔道,“美玲姐又沒做錯。”
馮美玲繼續(xù)吃著桂花糕,笑眼瞇瞇道:“是啊,我又沒做錯。”
她的徒弟不僅長得美,舞跳得好,還那么孝順懂事,一聽說她請假,立馬跑來探望,給她買這么好吃的桂花糕。
馮美玲怎么可能后悔。
是以,錢笙說破天讓她一塊去杜家賠禮道歉,甚至下跪,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錢老師沒為難你吧?”葉朵朵低頭喝水,看似隨意地問了句,實則眼睛一直盯著馮美玲,不敢錯過她臉上任何細(xì)微表情。
“沒有。”馮美玲表情不變,只是在葉朵朵看不到的地方,不著痕跡地掖了掖袖口。
“那就好。”葉朵朵跟馮美玲閑聊了會兒就離開了。
其實并未走遠(yuǎn),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面館,邊吃東西邊等錢笙他們回來,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從馮美玲剛剛掖袖口的動作,不難猜出,她極有可能被錢笙打了。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
以杜云嵐的脾氣,錢笙今天過去肯定討不到好臉,不撞一鼻子灰才怪,他不敢惹杜家人,一肚子火沖誰發(fā)?還不是找馮美玲發(fā)泄。
第43章
那是她的師父, 她豈能坐視不理,他敢動手, 她捶死他!葉朵朵握緊手里的筷子, 用力地往桌上一杵,挺大一聲,面館老板轉(zhuǎn)頭看向她。
中年大叔, 微微發(fā)福,肉長臉上, 一笑,雙下巴發(fā)顫, 跟彌勒佛似的,親和友善。
“小姑娘跟錢老師認(rèn)識?”老板坐過來跟葉朵朵搭話, 表情已經(jīng)盡量控制了, 卻還是看得出惋惜之意, 小姑娘長得實在太水靈了, 他這個面館開了大半輩子, 迎來送往不知道多少食客,沒一個能跟眼前這位媲美。
這么好一孩子要出個啥事兒, 她家里父母還不得心疼死, 他家里也有個閨女, 最能理解了。
“打過幾次照面, ”葉朵朵故作羞赧地抿了抿唇, 不好意思地再次瞥向錢家方向, 小小聲道,“錢老師他人很好, 溫柔紳士……”
“我唄!溫柔紳士?!那都裝出來的, 小姑娘你給他騙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鄰居, 更何況做生意不就求個以和為貴嗎?老板原本不想說太多,實在過不了心里這坎,天鵝肉要給□□叼去了,看不了小姑娘往火坑里跳。
葉朵朵驚恐地捂住嘴,表情夸張地?fù)u頭,“不可能,錢老師不是那種人。”
小小的一只,搖頭晃腦,整個人都跟著顫,像極了一朵風(fēng)雨中搖曳的嬌花,誰看了不心生憐愛?誰還沒一個英雄夢?老板也不例外,“小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老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差把錢家十八輩祖宗哪個穿了條帶洞的褲衩子拿出來給葉朵朵說道說道。
葉朵朵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原來錢笙就一名副其實鳳凰男,追求馮美玲那會兒,什么都沒有,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褲衩子都穿不起的那種,死纏爛打把人騙到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立馬將老家的錢母接到城里享福,馮府也跟著改姓成了錢府,錢母也是個好面子的小老太太,隔三差五地邀請老家親戚來做客,把家里鬧得是雞飛狗跳。
有了馮美玲的幫襯,錢笙才找到北城一中的工作,進(jìn)而認(rèn)識了杜云嵐的校長姑媽,有事沒事獻(xiàn)殷勤,才搭上杜家那條線,卻因此洋洋得意,覺得是自己生了天大的本事,把家里保姆的肚子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