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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松,爹這么多年不容易,在他還是孩子的時候,就被家人逐出,成了世人眼里的不孝子。
到了爹成了錦衣衛,爹在世人眼里罪名又多了不少,一直到現在,這些朝廷的大臣沒有一個人不想爹死,就連爹的堂叔李東林也做出大義滅親的態度。
你還記得那一年我們在延安,謝晉就是當時的首輔,他們把爹調出錦衣衛后,不但調了邊軍圍剿爹,還讓延安知府李敏借機殺我們全府的人。
我們跟爹僥幸避過,而這一次,滿朝的大臣都在逼皇上處死爹,甚至到了不顧國家的地步,把守護錦州跟山海關的邊軍都調過來,威逼皇上處死爹,連福建的五千倭寇也不管,他們這些朝臣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實際上,歷史上只要打著清君側旗號的舉動,都已經是在造反。
他們已經架空皇權,實際上,他們已經是反賊了。而爹因為對先皇,對新帝有承諾,不會反了大明,會保護新帝,可我心里明白,這樣對爹來說,那是極為危險的。因為皇上他也自顧不暇。而整個大明那些儒家朝臣個個要爹死,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爹因為要遵守對先帝的承諾,而被那些人害了。
雖然我建議爹控制福建,發展水師,已經算得上是造反了,但在這樣的亂世,時不待我,要是生在太平盛世,誰會生出這樣的心思?都是被逼的,被那些人逼的我們不能不建立我們自己的勢力,沒有勢力就等著被人踐踏。
爹今天的意思不太愿意帶著我去福建,我擔心爹是怕我逼他造反,讓他為難,如松,我畢竟不會時時刻刻跟著爹,我有我的榆林,那邊也需要我,我本來打算帶著我的人跟著你們去福建,如果爹堅持不同意,我不會強行跟著去,讓爹覺得為難。
我想做兩種準備,一種就是我會去福建,一種我不去福建,但我的人大部分都給你調配,我會讓熊進婷跟著你,他們都知道熊進婷,也認得熊進婷是我的親兵,由他們跟著你們一起去福建,我才能安心去榆林。
我在京城的女親兵有200,在京城外還有500的鐵騎,我會把京城外500的鐵騎跟100的女親兵都交給你,我自己帶100女親兵回榆林足夠了,不要急著拒絕。聽我接著說。
我的這些人每個人手里都有火槍,也都精于騎射,善于搏殺,這些鐵騎包括我的女親兵,都是以一敵百的軍人,有他們跟著你們,不但可以剿滅倭寇,還可以阻擋朝廷那些大儒故技重施,我擔心梁建平跟吳庭元會受他們指使帶著他們的邊軍跟到福建,打著剿滅倭寇的旗幟殺滅所有錦衣衛,尤其是爹跟你們。
等你們在福建站穩腳跟后,不能讓爹急著回京城,利用我給你的這些人打著海盜的名譽,把福建的海上貿易全部控制住,盡量獲得更多的海船,發展更多的水師,就連福建的官員,你也看著辦,不聽話的殺!
要讓福建真正屬于你,在福建真正建立屬于你的水師,屬于你的軍人,屬于你的錢倉,有了這樣的實力之后,才能有自保的資本。
至于皇上,這是他自己的事了,他要是有魄力,有狠心,他會自己站起來,擺脫滿朝大儒給他的枷鎖。但爹決不能把自己也搭進去,那些大儒用道義的枷鎖捆著皇上,不會殺了他,還會恭恭敬敬的請他做一個拱手而治的圣君,但爹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爹會被他們凌遲處死,你信不信?”
青瑤的話雖然帶著蕭殺,但語音是輕柔的,怕驚醒了孩子。
“嗯,我現在懂了,青瑤,以前我不懂,從小就覺得人應該都遵守孔孟之道,世界就會太平。而現在我懂了,那些滿嘴說著仁智禮義信的大儒,內心比誰都骯臟。
正如你說的,我們在延安的時候,爹去剿滅流寇,這些大儒竟然能用邊軍當流寇去殺爹他們,還趁爹離開的時候,要延安知府除去我們,那時候,要不是你,也許我們早就被他們害了。
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不然娘也不會被謝晉他害死,娘一個人婦道女人,他這樣大名鼎鼎的大儒都能無恥的利用,我真不知道,還有什么大儒是真的講良心道德的?我現在一想起來就恨自己,當時為什么不聽你的,要不然,娘也不會含恨而終!”
李如松說道這兒的時候,聲音還是忍不住的哽咽起來,娘那樣善良,那么疼愛自己跟家人,卻讓世人眼里最有名的大儒陷害致死,讓自己后悔莫及。
“如松,你既然已經明白,我也不那么擔心了,你已經失去了娘,我們絕不能讓爹也有事,我們現在應該可以站在爹的前面,為爹擋擋風雨,讓爹可以歇歇。
還有,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死者已矣,活著的人才更重要。爹以后就全靠你了,不但要保護爹,陪伴爹,必要時,也要阻止爹為了忠君,置他自己于險地,我現在給你的這些人,你都收下,明天,我讓他們的百戶都過來見見你。”
青瑤現在看李如松能想通,也很欣慰,畢竟自己不能一直陪著爹,自己跟李如松之間沒有夫妻關系,一直跟著他們對李如松影響太大,更何況自己還有榆林,有自己的事業,所以李如松對爹更為重要,幸而李如松現在能明白世事了。有他陪著爹,自己也能安心些。
“那你只帶著100親兵,一路上這么亂,孩子跟你都不能有事,不然爹也?”李如松擔心的話還沒有說完,青瑤就阻止了:
“不要擔心我,現在滿朝大臣的眼睛都盯著你們,我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稍微打扮一下,沒有人能認得出來,即使遇到土匪流寇,我們也有火槍,打起來,死的還是土匪跟流寇,不要擔心我,以前我帶著一兩百的親兵,還沒有火槍,都殺的韃子都抱頭逃竄,現在我們還怕這些沒有火槍的土匪跟流寇?”
青瑤笑笑安撫李如松,青瑤知道自己也許會成為某些大臣的目標,但只要他敢跟著來,就能讓他見閻王。自己的這些女親兵,個個都是狠角色。再配上火槍,回到榆林應該不會有問題,再說自己也不會主動惹事,盡量地調回榆林,這樣的情況下,那些人還能跟著來,就不要說他自己點背了,純屬找死。
李如松被青瑤這樣笑的神情安撫了,想到青瑤從小就極為有主見,更有頭腦,不由得心里極為信任青瑤。
兩人正說的差不多的時候,兒子忽然醒來,在自己搖車里蹭蹭的,小臉憋的通紅,李如松條件反射的就要打開兒子的尿布,這些天,李如松已經可以熟練的給孩子換尿布,洗屁股了,雖然有丫鬟,但李如松喜歡自己給兒子做,有一種驕傲的感覺。
不過,這一次,李如松悲劇了,剛剛打開兒子尿布,低頭要看兒子是不是尿濕了,結果兒子就在這個時候,尿了。
小天成尿的很準,射了李如松一臉,尤其是眼睛那邊,更是重災區,李如松哭笑不得,只能忍著兒子的尿,接著要給兒子換尿布。
“呵呵呵,兒子很會挑時機呢,我來吧,你回去收拾一下吧!”
青瑤看著李如松忍著滿臉的尿也要給兒子洗屁股換尿布,就過來,拿出自己的帕子,替他先把臉上的尿都擦了,然后接過兒子,讓李如松回去收拾自己。
青瑤自己都不知道,剛剛她拿出帕子給如松擦臉的時候,讓李如松的心砰砰的亂跳起來。李如松逃也似的跑了。青瑤還以為李如松被兒子尿的不好意思呢!
連守在外面的熊進婷看到李如松逃了出去,都感到好奇,見了青瑤之后才知道,小主子把李如松尿了一臉,頓時樂了。
“主子,沒有想到我們小主子還挺會尿的呢!呵呵!你都沒有看到,他跟做賊似的,低著頭就跑,就怕人家看到他一樣。”
“也是,小天成使壞呢,把你爹都嚇跑了。對了,熊進婷,我過幾天可能不會跟著我爹一起去福建,我今天看爹的意思是不愿我過去,但我還是擔心他們安全。
我想過了,要是我跟著去,就由我帶著你們,要是我回榆林,你帶著100親兵,還有京城外面的500鐵騎,一起去福建保護我爹他們,到了那邊,你們盡量聽李如松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