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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看著漂浮在周圍的幾樣藥草,稍加思考便從中選中了幾樣。被選中的藥材環繞在冥的周圍,仿佛得到了將軍命令的小兵,等待著聽從將軍的調遣。雖然已經失去了肉身只剩魂魄,但是靈力依舊存在。冥調動起魂魄中的靈力,掌心燃起冰藍色的龍炎,跳動著流動在他的周身。
龍炎分裂成數個小火球,隨著冥的雙手揮舞而上下跳動,四處游動,每次觸碰到一樣藥材便與其融為一體。龍炎有著實實在在的滾燙灼熱的高溫,但是在發散熱量的同時卻又釋放出陰冷的寒氣,冰火本應是一對矛盾對立,此時此刻卻融洽地共存一體,共同為寒龍青年煉制靈藥出力。
每一樣藥材的煉制所需的火力都不盡相同,煉藥時控制好煉制任何一樣藥材的火候和時間,都是一件需要費心的事情。可冥卻能操控著自己的龍炎,同時煉制幾樣性質各不相同的藥材,而且還能準確地控制住煉制每一樣藥材的火候,并在到達最佳時間時果斷結束煉制,以便將藥材最佳的藥用效果發揮出來。
不多時,原本還具備實體的幾樣藥材就在龍炎的煉化之下變成了一團團色彩各異的藥液。最后一樣藥材的煉化終于完成。冥收起龍炎輕輕舒了口氣,手掌輕輕一揮,煉化完成的數團藥液最終都凝聚于寒龍的掌心,流動的藥液呈現出翡翠般的翠綠色。
看著在掌中凝聚成團的藥液,冥似乎是滿意地瞇起了眼。指尖輕彈,原本還乖乖浮在他手中的藥液便流動起來,涌入了一個空蕩蕩的瓷瓶中。
“好了。”冥控制著瓷瓶塞上瓶塞,然后落入藍瑾月的手中,語氣平淡,像是個開藥寫醫囑的醫生,“每次取三滴融入干凈的水中,用藥水清洗傷口后用干凈的繃帶包扎好。每天三次。傷口會慢慢愈合,愈合之后也不會留下疤痕,放心吧。”
“……謝謝了。”聽著冥最后那句明顯是特意告訴她的藥效,藍瑾月點了點頭。冥并沒有急著回到她的香囊中。他聽著門外河水流動的聲音,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藍瑾月,淡淡道:“愣著干什么,出去,正好幫你處理傷口。”
藍瑾月愣了片刻,隨即點點頭,跟著冥站起身走出木屋外,來到河邊。她坐在河岸邊的一塊青石上,任由冥用靈力聚起清澈潔凈的山泉水混入三滴靈藥為自己清洗傷口。
在藥水的沖洗下,臉上的血跡被洗得干干凈凈,傷口也得到了靈藥的滋潤。原本見了血的傷口沾染到水會覺得刺痛,但是藍瑾月卻覺得那些水洗過的傷口似乎沒有之前那么火辣辣地痛了,甚至還有一種清涼的感覺。也許是冥配制的靈藥的作用吧。
傷口清洗完畢后,冥小心翼翼地給藍瑾月的傷口纏上繃帶。雪白的繃帶小心翼翼地繞開左眼,將藍瑾月滿是傷口的左臉包裹起來。做完這些后,冥直起身子,頭也不回地對來者發話:“三藏師父,您不必這么小心翼翼,出來說話就是。”
藍瑾月一愣。先前要配合冥給自己上藥所以并沒有注意到,現在她往冥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三藏就站在他們身后不遠的地方。
被冥發現之后三藏不躲也不閃,徑直朝著兩人走來,首先詢問起徒孫的傷情:“冥先生,請問瑾月的傷還好嗎?”
“嗯,她的傷口有我配制的藥,不會有什么問題。您盡可放心。”冥輕輕點頭,隨即又問,“三藏師父您特意避開兩個徒弟出來找我們,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們吧。”
三藏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的確,我的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告訴你們。是關于今天的事。”
藍瑾月坐在青石上聽著三藏和冥的對話,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心情很是復雜。她偏過頭去,似乎并不是很想同三藏聊起今天發生的事。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藍瑾月的想象——或者是,是三藏所描述的事情經過,無論是前一天夜晚三藏所做的那個詭異至極的預知夢,還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讓她覺得難以置信,甚至開始忍不住懷疑自己才是做夢的那個,沒準現在他們還沒上白骨嶺呢。
這么想著,藍瑾月捏了自己一把——不是做夢,疼的。
聽完了三藏的講述,冥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那么,按照您的說法,今天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那只猴子還有阿月的安全,而您從始至終都是相信那猴子的,只是不得不說相反的話將他趕走,對么?”
三藏點點頭,神情嚴肅:“出家人不打誑語。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句句屬實。更何況,悟空和瑾月從五行山開始就一直跟著我,也保護了我一路,我沒理由不相信他們。”
說著,他來到一臉震驚的藍瑾月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看著徒孫打得眼神滿是愧疚和痛心:“對不住了,瑾月,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為師也是迫不得已,夢里的那個人告訴我,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我想,您特意避開八戒和沙僧出來找我們談話,不僅僅是為了說這些吧。”冥看著三藏臉上急切與焦慮的神色,敏銳地指出了他內心所想,“您有什么事就說吧。”
“果然是瞞不過冥先生啊。實不相瞞,我想讓瑾月暫時和我們分開,去悟空那里待上一陣子。雖然現在我們離開了白骨嶺,但我擔心之后還會生變。無論如何,我始終不放心瑾月一個人繼續留下。若是她跟著悟空,會更安全些。”
三藏看著瑾月,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畢竟,她是悟空的徒弟,一直都跟著悟空。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覺得在悟空回來之前,還是讓她悟空待在一起,會更好過一些。對悟空來說,也是一個安慰。”
“我這個沒用的師父,現在除了‘不相信他’和‘趕他走’,沒有更好的辦法能保護他。只能暫且盡我所能,讓他在回來之前過得不那么難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