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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噩夢中被預知過的三藏當然知道接下來如果讓自己的大徒弟和小徒孫直接打死,引起的最終后果到底有多可怕。他牢記著夢中那個聲音對他的提示,抬手指著面前的悟空,做出一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悟空!你你你……你竟敢!”
“猴哥今天打瘋了!”八戒在一嚷嚷道。天知道藍瑾月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克制住沒有往八戒的嘴里頭塞一打禁言符。
事已至此,三藏也不再多說什么了。他閉眼合掌,念起了緊箍咒。在藍瑾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緊箍咒就已生效。
“啊!!啊——!!呃……啊——!!”緊箍咒催動著悟空頭上的金箍開始收緊并放出電流,將他死死箍住。劇烈而來勢洶洶的疼痛迅速從頭部蔓延至全身。悟空已經被緊箍咒折磨得眼前發昏,卻仍然死死地用手中的金箍棒撐住自己的身體,從嗓子里擠出來的聲音都疼得發抖:“師父!師父!他們全是妖精啊!”
藍瑾月已經跑到悟空的身上搭把手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朝著三藏的方向哀求道:“師祖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相信我和猴哥!他們真的都是妖怪!這里也不是什么寺廟啊!師祖你為什么這次就不肯相信我們呢!”
三藏對于悟空的痛呼和藍瑾月的哀求充耳不聞,轉身走到墻角,背對他們坐下繼續念緊箍咒。藍瑾月對于三藏的表現而感到寒心,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三藏不得不這么做。
如果可以,作為師父的他也不想像現在這樣,明明知道是白骨精迷惑自己,卻還要裝作聽信了八戒的煽風點火;明明知道這是白骨精的陷阱,卻還要裝作渾然不知;明明知道悟空是為了保護自己,卻還要念緊箍咒傷害他。悟空的痛苦和瑾月的絕望他于心不忍,但也無可奈何,只能背過身去,聽著那些聲音想象著在自己身后發生的一切自己不想看到的畫面,合十的雙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強迫自己狠下心來繼續念緊箍咒。
緊箍咒的持續不斷讓金箍放出的電流威力急劇加大。悟空被疼得死去活來,不住地掙扎著發出哀號。就在這時,變成了觀音菩薩的白骨精趁機從他的上空飛過去,直奔坐在角落里的三藏。悟空見了,當即抄起金箍棒,強忍著疼痛就要朝那假菩薩打去。
八戒和沙僧見了,趕緊上來攔住他:“猴哥,不要胡來!”“大師兄!打了菩薩你的罪就大了!”
“為了師父……我顧不了得了!呀——!!”悟空被緊箍咒折磨得死去活來,卻再也顧不上這一切,無論是當頭的巨痛還是三藏始終不肯相信自己的心痛和委屈。他拼命掙開了八戒和沙僧就朝著白骨精追了上去。
現在他什么都無暇顧及了,在他眼里三藏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悟空以最快的速度擋在了三藏身后,把白骨精逼退了回去。他知道只要白骨精不死,她就一定還會繼續對三藏下手。于是悟空立刻追了上去,誓要將白骨精徹底消滅。可緊箍咒的折磨還在持續,被摧殘折磨了許久的悟空痛得撕心裂肺,痛得體力不支幾近虛脫,甚至連金箍棒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金箍棒都脫手,摔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
“猴哥!!!”在藍瑾月心急如焚的驚叫聲中,悟空整個人從半空中直接摔在了地上。藍瑾月立刻奔上前來,在他的身旁半跪下,將手覆在他的腦袋上。
若是放在平時,藍瑾月一直都很想摸摸悟空毛茸茸的腦袋。當然有了這個賊心她當然也有這個賊膽,經常想趁悟空不注意的時候去揉一把他的腦袋。但是每次總能被悟空發現反過來將她打算在自己的腦袋上作亂的小爪子抓住,然后輕輕一彈她的腦門,笑罵一句“小淘氣鬼”。總之,她是一次都沒成功過,這也讓她一直都對悟空的腦袋有種迷之執著。
現在,她終于是摸到了心心念念的自小崇拜仰望的男神的腦袋,卻沒了往常里那點調皮搗蛋的小心思。小丫頭的嘴里飛快地念起一段咒語。熨帖著悟空后腦勺的掌心發出了柔和的藍光。
這是用來緩解和治愈傷痛的咒語。藍瑾月也不知道這對飽受緊箍咒折磨的悟空來說到底有沒有用,但是現在她也只能急病亂投醫了。聽著悟空痛得都發出了哭腔趴在地上,她心里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白骨精朝著他們的方向輕蔑地一瞥,再次朝著三藏撲去。那雙魔爪眼看就要抓住她夢寐以求的目標——
悟空眼看著白骨精要傷害自己的師父,幾乎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他連金箍棒都顧不上撿就拼盡全力撲到白骨精的身上,將她壓制在地。然而有緊箍咒的折磨,悟空早已疼得渾身無力,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白骨精反過來壓制在了地上。
披著菩薩皮囊的白骨精終于卸下了臉上和善的偽裝。她面露兇光,兩眼陰森森地帶著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一直壞她好事的悟空,竟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猴子!這回你完了!”
不遠處的藍瑾月看著被緊箍咒折磨得處于下風依舊在和白骨精纏斗的悟空,心急如焚。她甚至想撿起腳邊悟空的金箍棒去打白骨精,卻忘記了自己根本拿不起來的事實。現在召喚寒龍棍也來不及了,萬一又生變那就麻煩了。她在身上摸索著有什么可用的東西,然后就碰到了腰間的那把藏刀。
那把藏刀是冥曾經贈予她的一把防身利器。刀身用千年寒鐵熔煉出來的鋼材鍛造而成,刀柄則是用純銀制成,上面以藏文刻著令妖魔鬼怪懼怕的符文。在過去的歷練旅途中,這把藏刀不知救了她多少次命。
藍瑾月立刻從腰間拔出了藏刀。白骨精現在在和悟空纏斗,定然是沒法分出心思來注意她的。這樣倒還好辦。藍瑾月握緊了手里的藏刀就朝著白骨精身后奔去,鋒利的刀尖直指女妖的后背——
“啊!!!”
悟空只聽原本壓制著自己的白骨精突然發出了凄厲而尖銳的慘叫聲。隨著脖子上的壓迫感消失,他也終于能夠活動。他按著腦門試著忽略緊箍咒帶來的痛苦,抬起頭定睛一看,卻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白骨精的背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那個人就是他的小徒弟!
“放開他!!該死的白骨精,去死吧!!!”
藍瑾月左手死死地抓著白骨精的脖子,右手狠狠往后一拔。悟空看清了她的手里拿著一把浸了血的小巧腰刀,然后藍瑾月再一次將手中的那把刀狠狠地捅進了白骨精的后背,將全部的重量都壓在那把刀上,讓刀尖扎得更深。悟空從未在她的眼里看到過如此憤怒與充滿恨意的眼神。在他的記憶里,那雙清泉般的眼睛始終都是歡快地笑著的。
“死丫頭……你才該去死!!!”
“月兒小——!”
悟空話音未落,視線所及之處就出現了第二道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