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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藍姑娘里面請?!?
藍瑾月被清風領到一間道房門前,還是之前關自己的那間。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清風,思忖片刻后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待她走進房間后,清風便上前關好了房門,先行一步離開。
清風的舉動讓藍瑾月內心的疑惑越來越重。不過疑惑歸疑惑,她還是選擇待在這里而不是離開。畢竟,之前鎮元子把她單獨關在這里,連在房間門口設下的禁制都沒有傷害到她分毫,之后又給她治好了身上的鞭傷。光從這一點,她就敢肯定那個老神仙不會拿她怎么樣。
既然是要單獨見自己,那么她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這里,看看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說不定,還是非常重要的事呢。
“我只是讓清風給我帶個話,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來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藍瑾月猛地一驚,這才注意到不遠處一塊被放下來的帳幔。聲音正是從那帳幔背后傳來的。
玉麈從帳幔中探出,輕輕地挑開帳幔。鎮元子從帳幔后面走出來,雙手背在身后,緩緩踱步來到面前。藍瑾月忙拱手作揖,微微躬身行禮:“晚輩藍瑾月,拜見鎮元大仙。”
“不必多禮了。你肯跟清風來這兒,就是給我面子了?!辨傇拥恼Z氣波瀾不驚,右手持著玉麈,一下一下拍打著左手的掌心,“你怎么就這么肯定,我單獨見你,沒有別的用意?”
“您說笑了。鎮元大仙作為地仙之祖,道行高深,德高望重。您單獨讓我前來見您,必定是有要事要告訴晚輩,晚輩豈有不來之理?再說了,就算大仙想要對我動手,我就算修為比不上你,但至少可以做到自保。就算真的有危險,猴哥也不會放著我有事不管。”
異界的少女從容不迫地回應鎮元子的問題。末了,嘴角揚起一個略帶狡黠的弧度。
“更何況,鎮元大仙根本不想對我動手吧?我一個偷了人參果的共犯,您沒有把我捆在正殿讓我挨鞭子,反而是在那之前就把我單獨關在道房,明顯是不想讓我受皮肉之苦。晚輩的分析沒錯吧?”
聽了她的回答,鎮元子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灑脫,笑意中帶著幾分贊賞:“哈哈哈哈!不愧是那猴頭的徒弟。雖然是個小丫頭,膽色卻過人得很,頭腦也挺機敏。也難怪他會肯收你為徒帶在身邊,一起去西天取經了?!?
“大仙謬贊了?!彼{瑾月微微頷首,謙虛一笑,“其實,收我為徒,是觀音菩薩提出的。在那之前我就在五行山下遇到了猴哥,和他交了朋友?!?
鎮元子微微一笑,轉身從案臺上拈起一柱熏香點燃,穩穩地插在香爐當中:“的確。你們之間倒是真的沒有多少師徒之間的禮節??粗幌駧熗剑炊駬从??!?
“大仙,寒暄差不多了。晚輩冒昧地問一句,您把我私下叫到這里,到底有什么事?!?
說話間,藍瑾月臉上彬彬有禮的笑意漸漸消失,被與年齡不符的嚴肅沉穩所取代。聰慧如她,早已知曉鎮元子把自己私下叫來這里,根本不是為了喝茶寒暄話家常,而是另有目的。不過,不管鎮元子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能夠肯定,這位老神仙不會害自己。
既然自己不會有什么危險,不妨就看看這位地仙之祖到底有什么事要和她這個異界而來的小丫頭說。沒準還能知道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呢。
“哈哈哈哈!你這小丫頭還真是敏銳。”被道破目的的鎮元子不再和小丫頭兜圈子。收斂起原本寒暄性質的笑意,仙風道骨的老神仙從寬大的乾坤袖中取出了一塊玉牌:“小丫頭,你可否能給我解釋解釋這塊玉牌的來歷?”
藍瑾月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鎮元子手中的玉牌。當她看清玉牌的剎那,泉水般的藍眸猛然一縮,同時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確認腰帶上那個熟悉的位置空空如也后,她抬眼瞪著面前的地仙之祖:“你是什么時候把它拿走的?”
“在把你們從乾坤袖里放出來的時候。那時,你們都已經昏睡過去,而我就恰好看到這塊玉牌掉在地上?!辨傇语L輕云淡地笑著,掂量了兩下手中玉牌,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這玉牌我覺得有幾分眼熟,真是你的東西?”
“這就是我的玉牌,還能有假?!”藍瑾月憤憤著,右手捏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被鎮元子拿在手中的玉牌輕輕晃動了兩下,隨即便從他的手中掙脫,直直地飛向對面的小丫頭。小丫頭眼疾手快,將飛來的玉牌接入掌中,放在腰間重新掛好。
鎮元子將少女這一系列的動作盡收眼底,仿佛是確認了什么,越發篤定地點了點頭。
“這玉牌上被下了一種咒。這種咒,只會對特定一人的召喚產生反應,如果換做其他人念咒,則毫無反應。而這咒,和我的一位老朋友的家里用的咒很是神似。”
鎮元子突然沒由來的開始自說自話,目光卻停留在面前的少女身上沒有移開。隨著他說出的每一個字,他嘴角的笑意也越發的高深莫測起來,眼神幾乎是完全確定了某件事一般的果斷。
“小丫頭,你果然是我那老朋友藍荼離的孫女。”
藍荼離。
從鎮元子口中吐出的這三個字猶如石子一般,投在藍瑾月的腦海當中,激起一片波瀾。震驚之余,藍瑾月更多地被激起了一種警惕心。她迅速后撤一步,右手按上掛在腰間的藏青色鎏金紋香袋:“冥,出來!”
話音未落,一縷藏青色的魂魄從香袋中流竄而出,以龍的姿態挾卷著凜冽寒氣,在少女的身旁盤繞著。漸漸的,這條寒龍幻化成了一位身著華服的冷俊青年,飄浮在藍瑾月身后,染上血色的黃金龍瞳波瀾不驚,但看這架勢,明顯是在護衛面前的少女。
召喚出了這條擁有千年以上修為的寒龍,藍瑾月的底氣更足了些。她警惕著瞪著面前的鎮元子,一字一句地質問:“我來自異界,與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交集,為什么你會知道我爺爺的名字!”
面對藍瑾月劍拔弩張的架勢,鎮元子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有趣,忍俊不禁:“哈哈哈哈!你這丫頭有趣得緊啊,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孫女。還有……”
話鋒一轉,鎮元子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雙清明的雙眼含著認真嚴肅:“誰說這個世界與你所處的異界,沒有任何交集呢?”
鎮元子的回答讓藍瑾月心底一愣。這位老神仙這么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墒侨绻娴娜缢f,自己的世界和這個世界是有所交集的話,那么是不是也能解釋自己會來到這里的緣由?再者,如果兩個世界真的有所交集,為什么她從來都沒有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