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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一聽,鼻間發出一聲冷哼。他拿起玉麈朝袖口一揮,剛才被收進了袖子里的那些瞌睡蟲全都跑了出來。他看著那些瞌睡蟲朝著悟空飛去:“這些瞌睡蟲可算是證據?”
悟空見了眉峰一挑,對著那些瞌睡蟲輕輕一吹氣。瞌睡蟲一下變成了一群蜜蜂,轉身就朝著鎮元子飛去。鎮元子不慌不忙,揮舞著手中玉麈,又將這群蜜蜂趕向悟空那里。悟空一見,趕緊往后退了一段距離,躲開了那群自己變出來的蜜蜂。
見此情形,鎮元子忍不住大笑起來,帶著些許的得意。這一下可把悟空給惹火了,掏出了金箍棒沖到鎮元子面前就揮舞了下去。鎮元子一個閃身,動作輕盈地躲開了。悟空就這么撲了個空。
在地面上和三藏等人觀戰的藍瑾月看了剛才鎮元子那一閃身,突然眼前一亮。大仙的這個走位是如此的風騷!教練我想學!求來個蛇皮走位!如果能來個Z字抖動就更好了!
橋豆麻袋藍瑾月都什么時候了你的思維還在發散式活動!這次又發散到哪個旮旯里去了!這次是啥?王者農藥還是全職高手?
……藍瑾月覺得自己的發散性思維真的沒救了,真的。干脆任其自生自滅好了。
又是一棍子朝鎮元子打了過去。這一次,鎮元子沒有躲,而是用手中的玉麈往前一揮,看似輕松不費一點力氣的動作卻輕易地抵住了來自悟空的猛攻。鎮元子不慌不忙,手腕略施巧勁一轉,一甩,就將悟空的金箍棒換了個方向挑開。當那根鐵棍再一次氣勢洶洶地襲來時,玉麈輕輕一甩,柔軟的白色須毛應聲而動。明明應該是軟綿綿的一擊,卻如一根有力的鞭子一樣甩在金箍棒上,發出一陣抽打的聲響,竟是以綿里藏針的手法將悟空的猛攻給擋了回去。
兩人的交戰讓三藏看了十分緊張。他知道自己一個凡人無法插手,便對八戒說道:“八戒,你快去代我向道長賠個不是。”
“師父,現在道歉已經晚了。”八戒無奈地說。
聞言,三藏皺緊了眉頭:“這可怎么辦吶……”
“那只好用我這嘴臉,去說個情了!”說罷,八戒也騰空朝著悟空和鎮元子的方向飛去。而藍瑾月則是一臉冷漠內心鬧騰地希望八戒別特么再搗亂了。一旁合掌念經祈禱的三藏,顯然是和瑾月保持同樣的想法。
三藏和瑾月的擔心是對的。八戒飛過去對著鎮元子就是一耙子,當然,被大仙給閃開了。
見此情景三藏搖了搖頭,瑾月的內心更是崩潰的。神特么說情!還有這種操作?!
悟空和八戒一前一后兩面夾擊,圍住了鎮元子。鎮元子卻向下一閃,朝著地面上的三藏而去。悟空見了內心暗叫“不好”,趕緊追了上去。
見鎮元子朝自己這邊過來,沙僧顧不上把三藏叫起來,趕緊把師父搬起來就躲進了一旁的草叢里。對于此情此景,跟在后面藍瑾月一臉懵逼。三師叔你居然還有特殊的搬運技能我特么居然不知道!
鎮元子輕盈地落在地上。緊追其后的悟空立馬就一棍子打下去,然而鎮元子卻突然消失了——這只是幻象。一塊被金箍棒的力道震飛的石頭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剛好砸砸在剛剛探出頭的沙僧頭上。沙僧沒反應過來,被砸了個頭暈眼花。
八戒被地上的情景分散了注意力,完全沒注意到鎮元子的真身就在自己身后。鎮元子趁其不備,手中玉麈一拂,一甩,直接把八戒當陀螺那樣一下一下轉了起來。隨后,鎮元子玉麈一甩將旋轉著的八戒給甩了出去,繼續和追過來的悟空周旋。
八戒像個巨大的陀螺一樣旋轉著落到了地上,眼冒金星地暈倒在地。沙僧從草叢中跑出來,拽著八戒的耳朵就這么簡單粗暴地把他拖進了草叢。
對于剛才鎮元子抽“陀螺”的畫面,藍瑾月那天大而清奇的腦洞秒秒鐘刻畫出了“廣場上抽陀螺的退休老干部”。講真她都不知道鎮元子居然這么有童心,突然就覺得這個老神仙好玩起來了。
對于沙僧這簡單粗暴的神奇的搬運技巧,她已經無力吐槽。三師叔,你這樣搬運師祖和二師叔以后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還有,大仙,你玩得開心嗎?你開心就好。
這樣一來,半空中交戰的就只剩下鎮元子和悟空了。柔軟的玉麈又一次擋住了金箍棒氣勢洶洶的攻勢。鎮元子駕云退后,語氣還是那么從容不迫,但帶著幾分賞識:“你這猴頭還真行啊。”
悟空一聽還得意起來了:“你現在才知道啊?”
“別得意,你這兩下子在我面前還不夠用。”鎮元子說著,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而悟空好像并沒有發現這笑容的深意,反而躍躍欲試:“別說大話,有什么招都使出來!”
于是鎮元子繼續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揚了揚自己那寬大的袖子:“你可知道,我這乾坤袖的厲害嗎?”
悟空一聽,琥珀色的某種突然閃起了興奮的光彩:“乾坤?就是指天地嘍?”
“那當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悟空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袖子里,也稱得上是天地么?”
對于悟空的挑釁,鎮元子也不惱,大大方方地揚起了袖口對著他:“不信,你就進來看看。”
悟空頓時起了玩心:“難道,你就不怕我在你咯吱窩里撓癢癢么?”
猴哥乖快憋玩兒了!這是在地上觀望的藍瑾月內心的吶喊。
鎮元子依舊笑得高深莫測:“不怕,怕就怕你這猴頭不敢進來。”
“好!既然你不怕癢,那我就進去看看!”
藍瑾月現在恨不得一頭在樹上撞死。悟空這受不得激將的設定怕是改不了了。
猴哥你忘了五指山嗎!!!
“請。”說著,鎮元子把那袖子一撩,將袖口對準悟空。悟空倒也干脆,縱身一躍就飛進了那寬大的袖子。鎮元子把袖子放下后,微微低頭調笑道:“你怎么不撓我癢癢?只怕你進的來出不去。”
藍瑾月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鎮元子的臉上擺明了寫著“計劃通”三個大字!
“你這老家伙!在外面打不過我!”袖子里傳來悟空氣急敗壞的聲音。乾坤袖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更別說分清東南西北。心知自己上當了的悟空十分氣惱:“你騙我進來!算不得好漢!”
猴哥,你怎么不說說你自己好了傷疤忘了疼呢呵呵噠。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藍瑾月蹲在草叢里一手捂臉生無可戀。
“你自己進來的怎能怨我?哼。”鎮元子甩甩衣袖,輕哼一聲便駕著云降落在樹下。沙僧趁機甩出一捆繩子,一套就套住了鎮元子。繩子套上后,他就使勁往后拉并招呼著八戒過來幫忙:“二哥,快!這老家伙讓我套住了!!”
“好!來了!”八戒趕緊從草叢里跳出來幫忙。
人家大仙真的會這么容易讓你們抓住么?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師叔你們能擁有。藍瑾月知道現在的局面自己是改變不了了,于是旁觀之余內心開啟彈幕模式。說起來,剛才沙僧套住鎮元子的時候她的腦海里響起了“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的旋律。
腦洞是個好東西,我一直都有。
另一邊,無論沙僧如何使勁,鎮元子都站在那里風雨不動安如山。鎮元子往后一瞥,對二人不自量力的行為報以一聲冷哼。他微微用力,繩子便應聲而斷。由于繩子突然斷裂再加上慣性,沙僧一下腳跟沒站穩便往前撲去,直接撲到了八戒身上,兩人收不住勢就這么摔倒在地上。
鎮元子冷笑一聲,手執玉麈,再次揚起乾坤袖。他雙手向上一抬,念道:“起——!!”
一陣仙風應聲而起,八戒和沙僧都從地上飄浮了起來。
“起!”
又是一聲。這次是打坐入定的三藏和蹲在草叢里的瑾月被這陣仙風給托到了空中。第三聲的時候,就連白龍馬和行李也飄到了半空中。鎮元子掀開袖口,喊了一聲“收”,就把浮在半空中的四人一馬還有行禮都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袖中。
作為鎮元子的法器之一,乾坤袖著實厲害。悟空在里面宛如一葉孤舟四處飄蕩,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上面碰不到頂下面著不了地,在哪里往哪兒飄都不知道。就在悟空飄來飄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撞上了什么東西,只覺得腦袋一陣鈍痛。
“嗷!”
他晃了兩下腦袋清醒過來,立刻分辨出了師弟的聲音:“你是月兒?”
“猴哥。你是不是忘了五行山的教訓了?你特么還好意思說!這是歷史車輪的嚴重倒退!”月兒倒著身體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冷漠,生無可戀的眼神中帶著恨鐵不成鋼,干脆炸毛抓狂,“你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當年如來怎么耍你的現在鎮元子也用同樣的伎倆耍猴你就看不出來嗎!”
“別那么泄氣嘛。”面臨現在這個情況,悟空倒是樂觀的很。反正橫豎出不去,瑾月也就繼續生無可戀地問道:“不泄氣你有辦法?”
“當然有!你等著瞧,我這就去搔他的胳肢窩!到時候,他求我出去我還不出去呢~”
那我是不是應該配合你一句“那你很棒棒哦”。
旁邊沒了聲音,想也知道是悟空去付諸行動了。藍瑾月繼續一臉冷漠地飄來飄去。沒過多久,就覺得有什么東西撞上了自己的后腦勺,忍不住叫了起來:“臥槽疼!”
“誒?怎么又碰上了?”悟空撓了撓頭一臉不解。藍瑾月一句話給予對方暴擊:“這說明你在這里就是個路癡。”
就在兩人拌嘴的時候,一陣異香在乾坤袖內逐漸彌漫。二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奇怪的香氣,然而不等他們作出反應,一陣無法抵擋的困意席卷而來。眼皮子沉重起來,最后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清風舉著一支點燃的香,對著乾坤袖將香吹進去。鎮元子見差不多了,連忙叫徒弟停下:“夠了,夠了,徒兒。”
說著,他將乾坤袖一倒。已經昏睡過去的師徒一行被從乾坤袖里放了出來。鎮元子將視線放在了靠著悟空的藍瑾月身上,蹙著眉細細打量。先前隔著距離,現在近看,他突然覺得這小丫頭的臉有些許眼熟。
他還想靠近細看。一挪步,就感覺踢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塊羊脂玉的玉牌。
鎮元子挽著袖子,俯身將那塊手掌大小的羊脂玉牌從地上撿起來,拿在手里掂量了幾下。玉牌精美細致,可見雕工之深厚精湛。翻轉過來,發現這塊玉牌的一面刻著秦小篆的“藍”字,而另一面則嵌著被雕成一只狼的模樣的銀飾,玉牌下面還綴著藏藍色的流蘇裝飾,做工同樣精細。
這下,鎮元子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轉變為了震驚,而后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趴在悟空背上昏迷不醒的月兒。半信半疑的神色,似乎是在確認什么事,但又不敢完全肯定。
“師父,唐僧一伙兒怎么處置?”就在鎮元子出神的檔上,清風發問了。
鎮元子總算是回過神來,轉過身來,眉頭緊蹙:“把他們押進大殿里,給我捆在大殿的柱子上。至于這個丫頭……”說著,鎮元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藍瑾月,拿著玉牌的手微微攥緊。
“將她單獨關進香房,等候我的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