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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瑾月的歌舞并沒有天庭那種虛浮不實的感覺。雖然在戰斗中她可以做到臨危不亂,但在平日,露出真性情也就是個孩子。她身上那種天真無邪是這個年紀特有的,也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最初的模樣,只是后來不少人都丟棄了,難得會有人在成年后一直保留。
相比天宮天女的華麗美艷,瑾月和她們相比少了幾分成熟和風韻,但更多的是作為少女特有的陽光與天真。不施粉黛,也不必用華麗繁瑣的衣裙來裝飾美化自己,光是這身男裝風格明顯的簡潔裝束就非常適合她。純粹,澄澈,不虛偽也不做作,最為自然,也最讓人覺得舒服和賞心悅目。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個小太陽,看著她笑,感覺無論有多大的煩惱也能忘卻和釋然。
悟空不知道該用什么事物來形容這個從異界而來的少女,但如果一定要他只選一樣的話,他覺得他的小徒弟月兒,就像世上最清澈的山泉水一樣,自由自在地奔流在山間,靈動而清澈,不受任何事物的拘束和影響。
有些方面,她真的和自己挺像的。
“……歌聲溜溜地打成了結吔,把你的心來牽嘞~牽山牽水一牽就一千年嘞,花花兒嘞~”
舞步隨著歌聲的休止而停下。悟空還沉浸在之前的歌聲中,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八戒和沙僧都在不停地夸贊著她,就連三藏也點點頭不吝于自己的贊嘆。小丫頭被他們夸得不好意思,但明顯很受用,粉撲撲的小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神色,瞇起的藍眸中愉悅的心情像是清泉要溢出來似的。
悟空定了定神也忍不住再次贊美:“和以前相比還是那么好聽啊。以后月兒你在路上可以多唱唱。你還會什么歌?”
“我會的歌不少呢,以后慢慢唱給你們聽嘍~”
“好嘞~那我就等著聽。”
談笑間,眾人行至一處開闊之地。三藏望見不遠處的一座山,山頂上便是那五莊觀的所在。他指向五莊觀所在的方向:“悟空,那兒是什么地方?”
悟空聞言,隨手甩了幾下棍子便縱身躍上一處山崖,半跪在崖邊手搭涼棚眺望那座山峰。殊不知在下面張望的小徒弟,見了這一幕,內心又開始瘋狂地彈幕走起:“猴哥超帥der!”
看清楚后,悟空從崖上跳下來,安然落地:“是道觀。”
“好,我們前去宿夜。”三藏做出決定后,帶著徒弟們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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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莊觀門前,正門上的牌匾與兩側的對聯吸引了三藏的注意。他動身想要下馬,悟空看見了連忙扶了師父一把。三藏一邊看,一邊將對聯念誦出來:“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哼哼~這道士也夠狂的。”悟空忍不住笑出了聲,指著對聯說道,“我大鬧天宮的時候,在太上老君的門前,也沒見過這樣的大話。”
悟空的口無遮攔讓三藏感到有些不滿,嚴肅地指責道:“你不該取笑人家。”
“嘿嘿……”悟空走到觀門前,“我最討厭別人說大話。”
八戒憨憨地說:“咱們管他說的是大話假話空話,師父說過,只要撿好聽的話說就能吃飽肚子。”
“我什么時候說過撿好聽的話給人家說啊。”
八戒倒是耿直:“師父如果沒說過,那就算徒兒說的。大家都得吃飽肚子,這話沒錯吧?”
“嘿嘿!猴哥,過來看看這個。”
悟空被小徒弟山門左邊。那里有一通碑,碑上有十個大字:“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瑾月一臉冷漠:“猴哥,這怎么和你那‘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一樣啊?難道每塊風水寶地都立塊這樣的碑然后炫耀這塊地方有多好么?”
“俺老孫怎么會知道?反正我看這道士就會說大話。”
就在師徒一行在外面談天的時候,清風明月兩個小道童因為看守道觀百無聊賴,干脆在院子里斗蛐蛐解悶。
原本看兩只蛐蛐在罐子里打得難解難分挺有意思的,但結果它們卻一起跳出了罐子。兩人見了趕緊追上去抓。跳出了小罐子的蛐蛐在草叢間上躥下跳的,很是靈活,兩人忙活了半天也愣是沒抓到一只。不知不覺,兩人追到了觀外。清風奮力往前一躍,不僅沒抓到,還五體投地地趴在了地上。一抬頭,卻驚訝地發現面前站了一個身穿□□、面容溫文的年輕僧人。
有客人到來,清風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站好了。想到鎮元子臨行前說過的,明月試探著問道:“請問這位師父可是唐僧?”
“貧僧正是。”
果然是師父交代過的那位故人。兩人連忙躬身,向三藏行了一個佛家禮。“大師父,我們失迎了。里面請。”清風側身讓出一條道,請眾人入觀。
師徒道謝后便隨著兩名道童入了正殿。向南的五間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門。兩名道童推開正殿的大門,請師徒幾人入殿。只見那壁中間掛著五彩裝成的“天地”二大字,下面設一張朱紅雕漆的香案,案上有擺著一樽黃金香爐,爐邊擺著一把香,兩邊還點著紅色的香燭。所望之處,皆是一股濃厚的道家氣息。
三藏接過清風遞來的三柱香,小心翼翼地插入香爐當中。隨即,他便在蒲團上跪下,領著徒弟們對著供奉的天地二字拜了拜。禮拜結束后,三藏看了一眼香案上方的天地二字,疑惑地問:“你們五莊觀,為什么只供天地二字?”
清風指著供奉的位置認真地解釋道:“不瞞大師父說,那個天字還值得我們禮拜,地字還受不得我們的香火呢。因為三清死敵大羅神仙,都是我師父的朋友和晚輩。”
就在清風向三藏解釋的時候,悟空的身子晃了晃,便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聽到動靜,眾人都一起往后一看。三藏見大徒弟無故暈倒,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的神色。瑾月趕緊扶了一把悟空,八戒嚇得大聲叫嚷起來:“猴哥,你中風了!”
就在這時,悟空醒了,還調皮地笑了笑眨眨眼睛:“不,我一聽見大話就要昏倒哎喲!”
藍瑾月一臉冷漠地放開了托著悟空腦袋的手,悟空猝不及防后腦勺又磕在了地上。原本還在擔心大徒弟是不是生病了的三藏,一見是悟空又調皮了。在為徒弟沒事而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惱他的行為不禮貌,三藏指著門外嚴肅地說:“你給我到山門前喂馬去。”
悟空趕緊站起來行了個禮,調皮地說:“多謝師父!再聽下去我又要昏倒了。”說完,一閃身便離開了正殿。
三藏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合掌詢問道童:“請問,我能拜訪你們師父嗎?”
清風搖了搖頭:“他不在。奉元始天尊之命,到上清宮聽課去了。”
“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在這兒歇一宿,行嗎?”
清風與明月想了想。既然是師父指明的故人,定然是要好好招待的。于是,清風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大師父到香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