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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灘上,一片寂靜,木架上不時傳來“綁綁綁”的敲擊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水車上忙碌的兩個人。
“這就是你說的風曲小兒?之前我們看過的那個水車呢?”
被眼前巨大的水車驚呆了好長時間,許老頭用肘輕輕碰了碰了老村長,眼神指向了年輕的白棋。其他幾個老人也望了過來。
老村長點點頭:“舊的那個?拆來燒了!”
“拆了?那么好的東西,你們是在作孽啊!”
“用那小子的話說就是,那么笨重的東西,還要人力來推動,簡直就是浪費,拆了再建一個更好的!所以,你們看到的這是最新的水車,據(jù)說用的是水力,時常維護就好。”
幾個老人看著劉老漢臉上得瑟的表情,都恨不得一巴掌糊在他的臉上。
“啊,先生下來了!”人群中,狗子突然指著水車那里,叫喊起來。
白棋和張木匠二人一下來,指揮其他的人把卡在兩個水車里的木樁取了出來,然后又把攔水的厚木板取了出來。
“嘩啦啦!”木板一抽出來,人工大水池里的水頓時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立即興奮地沿著開鑿出來的水道,向著出口奔出。
白棋又指揮著五六個強壯的村民,扳著突出來的水車轉軸,順著水流的方向,用力推動著。
“嗨喲嗨喲~”有節(jié)拍的號子有節(jié)奏地哼了起來。
“嘎吱嘎吱”巨大笨重的水車發(fā)出巨大的聲音,慢慢地轉動起來,然后眾人松開了轉軸,緊張地看著轉動的水車。
“阿娘,你看,水車自己動了!”
兩個巨大的水車在湍急的水流沖擊中,嘎吱嘎吱地慢慢轉動起來,伸進水里的竹筒把水舀起來,升到水車頂端的時候,斜斜地倒進在橫在水車頸部的木槽里,再順著與之互成直角的另一條水槽把水注入方形水槽里,然后流到地高地的水渠里。
人群里傳來巨大的歡呼聲,這意味著,只要河里有水注入池子里,那么水車就能不分晝夜地自動灌溉著村里的田地了。
“小子,看著這么大的水車架起來,有沒成就感?”老村長走上前來。
白棋撇撇嘴,抹了一把頭上的雨水。
“能不能做成,這是能力問題,現(xiàn)在證明小子還是有些能力的。至于心情興奮,那是因為能為村子做些實事,與成就無關。”
老村長看白棋的表情,知道他還在為被自己坑而有些別扭。他嘿嘿笑著,拍著白棋的肩膀,介紹身后的老朋友。
“幾位叔公,小子可以教你們做水車。”弄明白來意,白棋恭敬地說道:“先前,我怕會有小人使壞,所以才執(zhí)意要先報官府,讓官府幫助推廣,也就是你們幾位德高望重的叔公提出,我才會提前將水車的技術教出去!”
許老頭向著遠處的田埂上望了一眼,嘿嘿一笑:“今天,你們桃源村鬧出這個動靜,別人早就留意了!”
白棋順著一眾老人的目光看上去,在遠處,兩個戴著草帽,穿著蓑衣的高大男人正站在田埂上,遠遠地看了過來。
“圭畔,那些佃農(nóng)立起的新式水車,你怎么看?”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站在田埂上,前面那個雖然是身材魁梧,但卻有著一股讀書人的味道,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房公,圭畔未到近處觀看,恐難下定論。只不過,雖尚未能一觀全貌,但還是覺得此物對農(nóng)事是一大裨益。”后面的那個男人顯得有些瘦小,細小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芒。
“那個喚作風曲的年輕人,查到什么沒有?”
“什么也沒查到,只知道一個月前,他被劉老頭從河里救了上來。”
房公沒有說話,右手手指開始慢慢地捏著自己的下巴。每次看到這種情形,圭畔就知道自家上官在思考問題,他也沉默著,靜靜地遠看著河灘邊上熱鬧的人群。
突然間,兩道清澈明亮的光線,穿透了白茫茫的雨霧,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房公似乎被驚醒了,他循著明亮的光線望去,一張年輕的臉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看來,人家早就知道我們來了!”房公衣袖一揮,把袖子上的雨水揮去,然后一卷一收,大踏步地往河灘那邊走去。
“有意算無心!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