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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帶點私心講的話,艾娃其實并不很愿意跟金富貴分在一起,熟人一起合作才是往往最容易抓狂的時候,對于彼此了解的太清楚反而對比賽不利。
但這并不代表艾娃就愿意在挑選模特的環(huán)節(jié),成為剩下的最后兩個模特啊喂!
“okay...伊莉莎,你的模特挑選結(jié)果會決定里奇你們兩個人,所以慎重選擇。”海蒂偷偷拿起臺本瞄了一眼,大概是忘記了這位棕發(fā)設(shè)計師的姓名,“那么是選擇擁有刺繡歐根紗的卡洛琳,還是有翠綠色天鵝絨的艾娃?”
“呃...”伊莉莎看起來很遲疑的樣子,于是她閉上眼睛開始做一些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動作,這讓海蒂找到了主持的材料。
“親愛的,介意告訴我做這些手勢的原因嗎?”
伊莉莎仍然保持著閉眼的姿勢回答道:“一般在遇到這種難以抉擇的情況下,通常會選擇祈求靈氣的幫助。”
海蒂點點頭,表示理解的模樣。
沒過一多會兒,伊莉莎總算是得到了答案、
“我想...我會選擇艾娃
。”
◆
金富貴不開心。
不單單是因為沒有選擇到艾娃,或是在去往花店的路上被哪里來的妖風(fēng)吹得頭發(fā)散亂。還因為沒有挑選到翠綠色的天鵝絨,天知道他對于綠色簡直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他的腦袋里已經(jīng)有了一整黑板如何用鮮花、面粉袋子和天鵝絨開工的流程。
然后就呵呵了。
“我會為了能拿到刺繡歐根紗去做任何一切事情的!”
金發(fā)碧眼男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旁,金富貴表示對于一個拿到了丹寧布料的人來講,這就是對自己活生生的炫耀。
誰他媽知道發(fā)放的面粉袋子是帆布制作的啊喂!
這有點太高級了吧啊喂!
金富貴發(fā)誓他只是心理戲很豐富,在腦洞如黑洞的情況下內(nèi)心小劇場比較活躍,但在比賽中交流溝通好人際關(guān)系還是很有必要的。他回過頭聳聳肩:“如果規(guī)則允許的話,我一定會與你交換的。”
說完,仍然跟著提姆和大部隊的腳步向前走,直到看到一家老牌的“”花店,還尚未走進,馥郁香氣就已經(jīng)鉆入了鼻息。在人體的所有感官上,金富貴認為自己最為敏感的就是味覺,不然的話也已經(jīng)解釋不了他一聞到香草冰淇淋的味道就走不動路的事情。
“設(shè)計師們記住,選擇一種最主要的花朵作為設(shè)計的核心,結(jié)合你所有的材料綜合考慮!”提姆貼心的提出建議,“預(yù)算是每人五十美金,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去選擇鮮花。記住,不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三十分鐘從現(xiàn)在....”對于吊人胃口的小兒把戲,提姆不介意有時候玩一玩,“...開始!”
一瞬間,十五名設(shè)計師如同脫肛的野馬般奮力奔跑,好在節(jié)目組為了安全等各方面原因在拍攝的時候清場了,不然實在難以想象當(dāng)一個大老爺們兒抱著巨大的芭蕉葉跑來跑去,只為詢問是否還有更大的葉子。
金富貴在聞到花香的時候就似乎來了靈感,他依稀記得從前跟艾娃晚上夜聊的時候,她對于時尚潮流方面的簡介令自己有時候都覺得自愧不如,就比如說艾娃神奇預(yù)言了復(fù)古潮流回?zé)岬氖虑椤?
那個時候艾娃是怎么評價自己的服飾來著的?相比起其他人恨不得將整個花店哪里都采擷一些的匆忙,金富貴倒顯得像是自暴自棄一般無神游蕩。
“okay,伙計你得振作起來!”剛剛那個抱著芭蕉葉的大漢果然找到了更大的葉子,看樣子大到仿佛能夠遮住他的上半身,他憨憨的沖自己笑著。
對于善意,金富貴總是感激,他點了點腦袋告知自己只是在思考,明了后大漢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我這人總是猜不透別人心事。”
看吧,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等等,薔薇?!
金富貴像是一瞬間把鮮花和黑色的刺繡歐根紗聯(lián)系了起來,快步跑到薔薇處,結(jié)果乍然一看效果卻不如人意,沒有辦法讓花朵長時間達到自己想要的要求。
“也許你需要試一試繡球花?”不知什么時候金發(fā)碧眼男就站在金富貴的身旁,看他輕松地模樣就知道三十分鐘對于他而言實在過長
。金富貴沒時間理會他可以炫耀的舉動,但他的確由衷感激金發(fā)碧眼男提出建議的行為。
“”他便奔向安放繡球花的地方一邊喊著,絲毫不記得還有攝像機的存在,結(jié)果就因為跑得太快沒有看路一腳踩在了滴落的水灘上,慘烈的場景完完整整的被攝像頭記錄了下來。
這在不久的將來會被喜歡樂子的人們專門剪輯下來,放在當(dāng)時還并不紅火的油管上。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最后三十秒!”
“最后十五秒!”
“十..九..八..”在拍攝借款付賬的時候,節(jié)目組總是傾向于讓人物表現(xiàn)極其匆忙的模樣,事實上不少早在五分鐘前就完成好了的設(shè)計師們還被要求重新補拍畫面。當(dāng)然更多的還是將先前尋找鮮花時的匆忙局面剪輯出來放在這里,前三季的老套路了,早就不在新鮮了。
但這次就不包括金富貴。
能夠感覺得到被幾十雙眼睛死盯著,攝像師就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距離,攝像頭看樣子馬上就要貼上金富貴的臉了,看這鏡頭狠拍的樣子,說不定最后連之前的剪輯都不用做了,只需要把這一段劇情放慢,足以吸引一大批觀眾在廣告之后繼續(xù)收看。
“...零!”
這就很尷尬了。
金富貴不過幾秒前剛將五十元的鈔票交了出去,收銀小哥也剛在幾秒后將零錢整理出來,就在遞給金富貴的那一刻被喊了零的聲音嚇得鎮(zhèn)住了手,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懸著,惹得全場的設(shè)計師(包括提姆在內(nèi))大笑不止。
直到回了位于帕森斯設(shè)計學(xué)院的工作室才有了剛剛要停止大笑的意思。
“設(shè)計師們,一定要記住運用上三樣物品——鮮花、面粉包裝袋(帆布)和mood提供的布料。這三者中至少要有一種材料能夠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切忌漏用忘用或故意不用,這對于評委對于你們的評分會有很大不利的影像。”提姆在臨走前依然不忘囑咐這一群初到工作室,激動地想要上天,覺得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跟太陽肩并肩的設(shè)計師們。
他撫平自己西裝上剛剛被一位選手造成的褶皺又說道:“以及最重要的一點,無論你在用任何材料開始設(shè)計之前,確定好你能夠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完全完成你的進度,今晚最晚可以工作到一點。”
“記住《天橋驕子》一如既往的一句話——,那么我們待會見。”提姆剛說完,不少人就當(dāng)場鼓起了掌,他隨后道了再見便離開了。
金富貴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里:他的時間總是不夠用。
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他一直奉行著用最好的布料,給最好的顧客。對于“rick·s”的定位一直是優(yōu)雅華麗并且高昂奢侈的高端時尚。這次拿到的材料不想他平常習(xí)慣的那一類,沒有絲綢,也沒有天鵝絨,更沒有手工蕾絲。
金富貴一邊畫設(shè)計圖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如果不在比賽前期克服掉的話,他根本無緣后面更高一層的比賽。畢竟坦白說,沒有人愿意讓自己的模特穿著因為時間倉促所以由長裙改為迷你短裙的服飾,或是因為一直固守于服飾不放手,導(dǎo)致最后沒有按時將模特送往美發(fā)沙龍或是巴黎歐萊雅化妝師
。無論以上哪一種情況出現(xiàn),對于最終展示時都會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危害。
這就是完美主義者的日常。
他在人形模特上用鉛筆一遍遍的勾畫,將帆布一次次的擺成不同模樣,把刺繡歐根紗覆蓋模特的不同方位。在大部分設(shè)計師已經(jīng)定稿并開始裁剪布料時,金富貴總算是找到了自己心中最想要的那一種鮮花搭配。
沒有一個仙子不需要鮮花。
金富貴依然沒有緊張的開始再布料上描畫,他回顧四周確保沒有人跟自己的設(shè)計有相撞的部分,才將不同顏色的花瓣從繡球花上剝離,按照顏色分類從淺到深依次排序,用收納盒子一個個整理好,確保不會因為不可抗力情況出現(xiàn)故障。
他首先依照定稿在人形模特上劃定區(qū)域,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那句話是怎么說來著的,四十歲女人和二十歲少女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有沒有腰。有腰一定要用收腰的設(shè)計凸現(xiàn)出來,金富貴一貫的習(xí)慣是做高腰設(shè)計,腰在哪里腿就在哪里。
低下頭前看了一眼鐘表,距離第一天結(jié)束還有十一個小時,再抬頭的時候就像穿越時空了一樣只有五個小時了。看看眼前的設(shè)計,金富貴有點沮喪。說出來不怕被嘲笑,用帆布設(shè)計衣服金富貴承認自己的確是第一回聽說。甚至這樣比較開來,帆布還比不上那些便宜的面粉包裝袋。淺亞麻色的帆布放在外面總是會顯出些顏色,與刺繡歐根紗和花朵的精致都有所不同,破壞了整體設(shè)計的協(xié)調(diào)感,也讓黑色作為底色襯托鮮花鮮艷的對比不那么明顯。
一時間,竟也陷入了困境。
所以說從前在家中補劇的時候總是喜歡開上帝視角,總是愛用“如果是我肯定怎樣怎樣”的句子說話,好像這樣就能顯示在面對難以掌控的困境時自己有更強的能力。然而當(dāng)親身成為戲中人的時候,才真是想抽那時太傻太天真的自己一耳光。
要不是你丫覺得簡單非要自己來試,也不會被困在這么進退不如的困境。
“我的上帝!我剛剛都做了些什么!”
正當(dāng)金富貴為自己進退維谷的境地而感慨萬分時,他十二點鐘方向的設(shè)計師達茜就突然尖叫了出來。出于本能,面對女孩子害怕的時候總是要上去護著些,一時也就放下了被自己握的微微發(fā)熱的亞麻帆布。
“天哪!不會是剛吹的那一股風(fēng)把花都在地上了吧!”
一旁的伊莉莎語氣聽起來擔(dān)憂得很,她連忙放下手中的剪刀過去查看達茜是否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
“...我...我以為把它放在...放在桌子上會有什么事情?沒想到...”
達茜埋頭在工作臺上,碎布片都站在了她的短褲上,還有一些就在她因為慌忙而凌亂了的頭發(fā)里,看上去實在可憐得很。
漸漸地,哭腔愈發(fā)濃重,除了金發(fā)碧眼男、伊莉莎和金富貴幾個人還留在這里安慰達茜之外,其余人花了幾秒過來瞧瞧,便有花了幾秒回去繼續(xù)工作。
“,這里肯定得有些什么能修復(fù)...”
金富貴覺得這話自己說的都心虛,達茜動作又麻利又快,早些時候就把需要用的花瓣全部都剝離下來,放在桌上備用,誰知道被那股妖風(fēng)一吹算是前功盡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