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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氣息還停留在大街小巷,人們歡欣喜悅的慶賀著長大或老去,連以往十點鐘才打烊的熟食店也要早早關門。
比爾是個極其簡樸的老爺子,這一點從三十年如一日的穿著就可以餐看出,而他同時又具有一個藝術家的感性浪漫,雖然比起奢華精致的法國料理,他更常常光顧足下這間位于西55街的舞臺明星熟食店(deli)。
“孩子,你今晚很美。”比爾從不吝嗇他的贊揚,“...但你知道的,這是私人性質的晚餐。”
意思是他不會拍照。
“比爾,如果你能快點同這位漂亮的西德尼小姐食用完你們的三明治的話...”店主托德在收銀臺旁整理一天的收益,“...我會無比感激,下次來你可以免費點一杯拿鐵!”
比爾點點頭,他從老舊的藍色夾克口袋中拿出紙筆寫著什么東西,“我會記住【如果趕在托德關門前進餐,有可能收獲免費拿鐵】......以及,我想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品嘗你美味的三明治吧!”
于是可怕的自行車詛咒又復發了。
艾娃之所以能夠同比爾共進晚餐的理由,不過是一次恰巧他拍攝自己身上金富貴風格十足的設計時,恰巧自行車壞了。恰巧艾娃也會那么一點修理自行車的技能,老爺子對此很感謝,主動提出了請艾娃共進晚餐作為答謝。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并算不上是一場晚餐,除非你把在熟食店里吃火腿芝士三明治套餐,喝三美元的咖啡叫做待客晚餐。艾娃不介意,事實上無論在哪里吃她都記得要節食,所以她永恒的菜品——去掉油醋汁的凱撒沙拉。
眼下的情況同上次一樣,比爾補好的內胎,剛裝回去沒多長時間就有癟了。
艾娃將打包的食物遞給比爾,她沒顧忌穿著一條□□長裙,撩起裙擺蹲了下來。借著路燈的光亮觀察到內胎上的洞在外側,她小心摸索著外胎的內側,觸碰到大頭釘的時候差點劃破手指。
“就是這個倒霉鬼。”艾娃拍拍手將大頭針遞給比爾,“...不過很遺憾,一時自行車還是沒辦法騎行。”
比爾神色復雜的看著大頭釘,他遞給艾娃一條手帕擦一擦臟污的手,嘆了口氣不好意思請求道:“很抱歉毀了這個晚上,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愿意明天中午邀請你和你的室友來我的公寓卡耐基音樂廳參觀我這么多年的底片收藏作為補償。”
艾娃笑了笑,總算沒白費自己的神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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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富貴對于比爾的邀約很是興奮,興奮到晚上沒有同那位疑似轉正了的炮.友肌肉男進行晨間活動。早早就起床嘰嘰喳喳的搭配起來,連最討厭的草莓華夫餅都多吃了一塊。
“親愛的室友,你認為這件白色襯衫同哪一個搭配得好一些,這條金黃涂鴉領帶,還是這個藍色天鵝絨的領結?”
“甜心,你認為我這條長褲應該穿音符紋的還是蘇格蘭紋的?”
“美人,我正在這雙切爾西靴和布洛克鞋間猶豫不決,很期待聽一聽你的意見!”
整個早晨艾娃的耳朵都沒得閑,她依靠著前衛了十年的時尚潮流輕而易舉的選了幾件,就又聽到金富貴開始了選擇恐懼癥,他不是還有十幾件訂單要做嗎?!
時至中午,兩人總算起身,金富貴臨走前還要在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艾娃替他做了最終決定,去掉了左手腕間的時裝腕表。
“出門前照照鏡子,去掉你的一兩件單品。”艾娃打開門,示意金富貴快些,否則中午時期很難搭上出租車。
到達比爾的住所,卡內基音樂廳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艾娃不意外看到比爾才剛剛騎著自行車歸來,脖間掛著那架藝術見證的照相機。
讓比爾停下出門尋找美的腳步,可能性近乎等于掰直金富貴。
比爾住在卡內基音樂廳上的一個工作室內,現在市政府里的那群政治家們想要驅逐這一代老藝術家,不少人都選擇了搬離這里,只有比爾和一些還堅守著的藝術家們還在這里當著“釘子戶”。
“老當益壯?”比爾的一位鄰居老太太調笑道,她看著艾娃熟悉的面孔問道:“艾娃·西德尼?”
得到肯定的點頭后,她沖比爾皺了皺眉毛,“說過雖然我比你大十七歲,但記憶力可不是唬人的玩意兒。”
“阿蒂塔·謝曼(an)。”比爾平攤手無奈的笑道,老太太的目光在艾娃身上打量著,看樣子不是她的粉絲,艾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