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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初藍在收拾背包時,發現了已經被打上小孔的菩提子。是塔塔在不眠的夜里,用小錐子一顆一顆地鉆穿的。
她向老人借了細繩,將它們都串起來戴在身上。
已經一天一夜了,塔塔還沒醒。
喻初藍喊他、搖他,沒有反應。“你失去靈珀,沒有神力,身體在枯萎,卻一直待在我身邊守護我。”喻初藍握著他的手掉著眼淚。
兩位老人都擔心塔塔,想將他送去縣上的醫院。喻初藍記著塔塔身體的特殊性,不可以讓任何凡人觸碰到他。山下是否還在經歷混亂,她也無從得知,不愿讓兩位老人涉險。
面對他們的善心,喻初藍是滿心的愧疚,實情難言,她只能謊稱塔塔很快就能醒來。第二天,她便趁著老人下地干活不在家,在桌上留了借條,借走了板車,拿走了桌上的幾個饅頭,往空瓶子里灌滿水。她將塔塔拖上車,匆匆地離開了村子。
塔塔的身體在枯竭,喻初藍擔心他失去靈珀太久,會危及生命。“我會去找修普諾斯的。”她在他耳畔輕聲說,“可我不能丟下你。”
喻初藍推著板車走在山路上,一個小時后她已經累得直喘氣。汗水濕透了衣服,掌心磨出了血泡。
她俯下身,屏住呼吸,靠在他胸前。聽到他規律的心跳聲,才松了一口氣。
兩條腿機械地邁著,兩只手使勁地推著,退燒之后,身體虛弱。她已經竭盡了全力。太陽從她背后升至頭頂,她停下來吃了兩個饅頭喝了幾口水。
轉過一個山坡,一個不留神沒抓穩,板車失控地沿著斜坡下滑,撞翻在山壁上。背包飛落在地,塔塔也被倒了出來摔在地上。
喻初藍驚呼著沖過去。“對不起,對不起。”她抱起塔塔的上身,緊緊摟在懷中。想檢查他的傷勢,又想到他說過自己不會被凡間的任何事物所傷。可是他會感到疼痛。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掉落在他臉上。
她將塔塔重新搬上板車,好在板車沒有被撞散架。她用紗布將一邊的手和扶手綁在一起,生怕板車再次脫手而去,緊緊地握著車把。
太陽落進迷霧中的山坳。遙遠的天際燃燒著一排橘紅色的晚霞,燃燒殫盡后彌漫起煙火繚繞的灰。
待到停下來休息時,發現手已經握不牢饅頭。兩條手臂都是僵硬的麻木的感覺。手指如雞爪般不能伸直,她只好雙手捧著饅頭吃。
路過的兩個人朝她這里看。喻初藍警覺地別過臉去。
其中一個人低聲說了句什么,兩個人都放慢了腳步,并往兩旁張望。
喻初藍心里叫了聲:不好!
只見兩人朝她走來。一個長得人高馬大,頭上戴著黑藍色的帽子。另外一個長得矮小,有著肥厚的嘴唇,頭發雜亂無章。他們望了一眼板車上的塔塔,矮個男人走過去俯下身看他。
“你們干什么?”喻初藍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