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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過啊。”影空吐了吐舌頭笑著說,“我自己的屋頂,這里的我可不敢掀。上面那層可是觀星壇的位置呢。磨羅城里唯一的一處禁地。”
“哥哥可知道城主召我們回來的原因嗎?”陌壞看著暮成笑嘻嘻地問。
“城主病重,你們可知?”箋住抬起頭,目光掠過每張臉,緩緩說道。
大家都是滿臉的愕然。
“城主身體是一直不好,可他一直推說舊疾難愈,怎么突然就嚴重了呢?”暮成有些焦急地起了身。
“現在怎么辦?”陌壞與影空早已收起笑意,異口同聲問道。陌壞更是一臉的擔憂神色,“有多嚴重?臥床不起了嗎?”
“那倒不至于,他會親自告訴我們的,我猜這就是召集我們一同前來的原因。”箋注繼續低頭飲著花釀。
“箋住,你一直待在城中,應該早就知道吧?”暮成的語氣帶著責備,“你為什么不早點通知我們?需要什么也好早些去尋來。”
箋住嘴角噙著冷笑。“現在也不晚。”
看著他漠然的態度,影空與陌壞的心里頓時都騰起一股怒火。
正想開口斥責他幾句,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已經緩緩踱進門內,蒼白憔悴的臉龐,黑色發絲盤成髻,臉上透著困倦之色,行動也略帶遲緩。
陌壞聽到聲音,快速地上前去扶著他的手臂。“城主。”
磨羅城主暗淡的臉色讓陌壞非常不安,“您的病情又加重了嗎?”
磨羅城主沒有回答,目光憂傷地看了一遍他的孩子們,緩緩開口語氣中卻帶著絲絲陰冷。說了句“都坐吧。”就在陌壞的攙扶下,落座在案桌前,眉頭深鎖,想說的話哽在喉嚨里,化成一聲嘆息。
陌壞見他神色凝重,便默默地回到影空身旁坐下。
“我的身體已經到了崩壞的邊緣。”磨羅城主低垂著頭,看不清藏在陰影之下那張憂郁的臉。
“我們能為你做些什么?”暮成擔心地望著他。“需要什么藥材我們去尋來。”
磨羅城主緩慢抬起頭,眼眸如一灣深不見底的潭水中,里面藏著悲痛與些許琢磨不透的情感,他定定地看著他們。“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將你們帶到這世上,看著你們生活在我的周圍,我的世界也變得不那么孤獨。”他有些吃力地講著,除了感情內斂的箋住,其余的幾個已是眼眶灼熱。
“你們的生命之初都從我身上度過去一部分魔力。”磨羅城主停頓了一下,適才飽含深情的眼眸突然變得冷酷,他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如今我的魔力都消耗在了維持身體的穩定上,我需要更多的魔力來維持。所以……你們之間選出一個,讓我煉化吸收吧。”
磨羅城主說完這句話后,久久一段時間內,房間內異常的安靜,沒有一絲聲響。大家都驚駭地看著他。
“類兔。”磨羅城主既然說出了最艱難的那句話,就已經下了狠辣冰冷的決心。“抽簽決定吧。”
“是。”類兔不知何時已經進入房間內,將抽簽用的透明石撒在上面。
陌壞微張著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向暮成又看向影空,他們對此卻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盯著石子發愣,眼中泛著淚色瑩瑩。
“紅色,是死簽。”類兔嘆了口氣,“請抽簽吧。”
“我身上那微乎其微的魔力,就算煉化了也不夠消耗幾天的。”最先回過神并接受殘酷現實的是箋住,他一面冷笑著,一面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磨羅城主,隨手抓起一顆離自己最近的透明石,攥在手上。
陌壞的淚水簌簌而下。她低聲問近旁的影空,“城主是想犧牲我們,保住他自己嗎?”
“我不知道……”影空也一時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腦子里亂成一團,將求救的目光遞向暮成。
“您只需要一個孩子的魔力嗎?”暮成呆坐在位子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還是……這只是個開始?”
磨羅城主垂下頭沒有回答,似乎不忍心看這些稚氣的臉上凝著悲重的神情。
暮成的嘴角抽動了幾下,艱難地伸出手蓋住案上一個透明石。
陌壞邊抽泣邊撿起一顆,握在手心卻不敢看,嘴中喃喃自語:“我不信……我不信……”
“別怕,陌壞。如果你抽中了,我和你換。”影空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顫抖,強迫著自己也撿起一顆。
四子各自慢慢展開手掌,看掌心的透明石慢慢轉變的顏色。類兔輕步走去看結果。他走到箋住身旁。“藍色。”又俯下身看陌壞掌心。“藍色。”轉過頭看影空的。“藍色。”
影空和陌壞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驚愕地抬起頭正對上暮成有些慌亂的眼睛。
“暮成的是紅色。”類兔不緊不慢地說道。
暮成目光微凝,一息時間里,身體已經離席,朝窗口飛射而去。
磨羅城主臉色陰郁地看著暮成離去的方向。他竟然會違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