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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漸暗,門外飄進來食物奇怪的味道。喻初藍坐起身,喊道:“是不是有東西燒焦了?”
她著急地想下床去看個究竟,塔塔推門進來。“可以吃了。”他說著又將她抱了起來。“我自己慢慢地……可以挪動過的……”喻初藍在他懷中有些尷尬地說道。
塔塔瞥了她一眼。“你又不重。”說完將她放在桌子前坐下,接著從廚房端出一盤抄成棕色的卷心菜,一盤看不出原料的黑塊和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飯。
喻初藍哭笑不得地抬起頭看著他。“你……第一次下廚?”
他倒是坦然地輕松一笑,在她面前坐下。“是第一次。需要積累些經(jīng)驗。而且,中式菜譜不像西式菜譜,不夠精確,不好掌握。”
“別裝老外了,普通話比我的都標準。”喻初藍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試著去夾看起來唯一能吃的卷心菜。
“來之前學過。”塔塔不以為然地說。接著,他看到喻初藍的五官都擠成了一團。
“怎么這么酸!你是不是把醋當醬油啦?”她被酸得齜牙咧嘴。
塔塔聳聳肩。“是嗎?也許吧。”
喻初藍心想:連菜譜都帶來了,也算有心了。鼓勵才有進步嘛。她忍耐著吞下嘴里的東西。“你也吃吧,嘗嘗自己的手藝。”
“我不餓。”他一臉驚恐地說。
“自己都不敢吃的東西竟然拿來給我吃!”喻初藍激動地差點想掀桌子。
塔塔眉毛一挑,猶豫了片刻,起身去廚房添了一小碗飯。他手中拿著筷子,眼睛掃過喻初藍拿筷子的手,只看一眼便已經(jīng)學會,可以熟練地去夾菜。
喻初藍正在想一個疑點而沒有注意到他的特殊技能。“你當時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家醫(yī)院的?”她問。
“去最近的醫(yī)院找。”塔塔邊吃邊說。
“覺悟地倒挺快的嘛!”
“當時也不是要逃走,只是……”他沒有往下講,低頭吃飯。
沒吃幾口,他就捂著嘴倉促地起身離開,片刻后面色更加蒼白地走回來。
“吐了?”喻初藍一邊吃菜一邊驚奇看著他問。
塔塔無力地點點頭。“吃不慣。”
“哈哈哈……”喻初藍沒有掩飾住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笑了幾聲。“你也太夸張了。這不至于難吃到吐吧?我倒覺得和吃酸菜一樣。開胃。”
晚飯后,喻初藍坐在沙發(fā)上看本地臺的電視節(jié)目。廚房里傳來瓷器落地發(fā)出的清脆碎裂聲。塔塔探出頭,表情無辜地說了一句:“抱歉。我賠,工資里扣吧。”
“哦,沒事。都是粗碗。”喻初藍努力微笑著說,心里卻抓狂道:我真應(yīng)該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就是個從沒做過家務(wù)也沒干過粗活的男人!居然還有臉提到工資?!難道不是肇事后補償我才留下來照顧我嗎?不是嗎?!
洗好碗,又清理完廚房和餐桌。塔塔從屋子里轉(zhuǎn)到后院。小院落的中央有一棵樹,枝上長出了青青的果實。回到房間,對著沙發(fā)上的喻初藍說:“悶嗎?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喻初藍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看來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會開嗎?”
塔塔笑了笑,攤開手。“給我鑰匙。”
“房間桌子第一個抽屜里。”
塔塔拿到鑰匙,從后院推出喻初藍心愛的地平線200,一直推到門口。喻初藍高興地戴上頭盔,扶著塔塔的肩膀,在他的幫助下艱難地跨上摩托車。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的衣服下擺會卷進車輪里的。怎么辦?我的車服你又穿不了……”
塔塔直接解開衣襟脫下長袍,轉(zhuǎn)過身甩到她房門外。他□□鑰匙,發(fā)動引擎,摩托車帶著震耳的轟鳴聲從小巷子里緩緩而出,再加速并進車流中。
喻初藍故作鎮(zhèn)定地扶著他赤*裸的腰身,心臟在胸腔內(nèi)砰砰作響。視線隨著路燈而明亮起來。這時,塔塔的背后傳來喻初藍倒抽涼氣的聲音。
“塔塔,你背上的……是……什么?”她驚訝地問。
塔塔一只注視著前方的眼眸忽地閃耀著冰冷寒意,低聲說道:“沒什么,胎記罷了。”
她微涼的手如蜻蜓點水般觸了下他的脊背。“不。不是胎記。這個很像……一對翅膀!”她驚呼道。
塔塔加快了行駛的速度,在大街上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