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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羅城主關閉了所有的門窗,室內幽暗。他轉動刻度開啟觀星壇,隨著絲絲冷冽的煙霧裊裊升騰,他的魔力微動,意念穿過內宇宙空間。無數個色彩斑斕、體積各異的球體幻影在觀星壇上空的煙幕內飛掠而過。
身上的紫金外袍隨著氣流涌來而鼓動翻飛,披散著的長發也被紛亂吹起。他意念準確無誤地到達那顆星星。他遙望了千萬次的地方。他的眉心微蹙,意念穿過大氣層,直達地面。
沒有城市的浮華掠影,四周一片漆黑無聲,陰氣深重。
她又去了墓地。
魔羅城主嘆了口氣,關閉觀星壇。按照外宇宙的時間計算,一百五十多萬次花期過去了,藍花楹開了又謝,反反復復,有始無終。她仍是沒能幸福。
“我快撐不住了……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磨羅城主按著舊疾未愈的胸口喃喃道。“我愿意付出一切,外宇宙、內宇宙和我自己,換你一世幸福……”
幽靜的深夜里,新上任的公墓管理員再一次聽到了不遠處的墓地里傳來的古怪聲響。他吞了吞口水,拿起手電筒,離開值班室去看個究竟。
離墓地越近這聲音就越清晰,像是女人的喃喃低語。雖然這已不是他初次夜巡墓地,可今夜伴著這詭異的聲音,令他腿腳發軟,呼吸急促。電筒掃過一排排的墓碑,逝者的照片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這時,低語聲變成了笑聲,年輕的管理員不禁打了個哆嗦。那是孩子的笑聲,在深夜的墓地上飄蕩。他從沒聽過哪個孩子能笑地這么凄涼。
正當他想掉頭回值班室打電話報警時,電筒的光打在一對墓碑上。墓前坐了個女孩,一身白衣,長發披肩。他驚得腿腳不聽使喚,身體被恐懼僵硬地固定在原地。
“你們受不了的苦痛和恥辱,我都能受。”她輕笑著說,“我會好好地活著。”
她瞇起眼轉向光源。
管理員顫抖著聲音問:“誰?”待她轉過臉,燈光打在她呈淡藍色的皮膚上,散發著如寒冰般的藍光。
手電筒掉落,滾至白衣女孩的腳邊。管理員嚇得癱軟在地,失聲尖叫。
后面有人氣喘吁吁地跑來,抓住管理員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別怕。她是我侄女。”那人說道。
女孩也被嚇了一跳,驚慌地看著他們。
“她是人是鬼?”管理員聲音顫抖著說:“怎么……怎么是藍色的?”
“當然是人!不知道吃了什么藥臉色有點發藍。”女孩的叔叔抱歉地看著管理員說。
“你們大半夜的來這里干什么?!”管理員緩了緩氣質問道。
女孩撿起手電筒,緩緩起身向管理員走來。“對不起,我是來看爸媽的。”她將手電筒遞給他,“他們十天前去世了。”她指著那對墓碑,“被埋在這里。”
管理員聽了明白過來,“以后白天來!再這么三更半夜地來我可要報警了。”
“快回家。”女孩的叔叔拉起她就走。經過管理員旁邊時,嘆了口氣,低聲道:“她爸媽在她眼前跳樓死了,這孩子受了刺激。她要是再來,麻煩你聯系我,千萬別報警,會嚇到孩子的。”他說著在身上找名片。
女孩對叔叔說:“我不會再來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清秀的小臉上,一雙杏仁眼含著眼淚。
回去的路上,喻弘文看著后視鏡里的侄女,“你臉上的藍色,好像褪了。他又轉過頭確認。“真是奇怪,醫生也查不出原因,明天我們換家醫院,你再想想是不是吃了什么藥物引起的?”
她搖搖頭,“我沒有吃藥。我仿佛聽到身體里‘咔嚓’一聲,破裂的聲音,之后皮膚就成了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