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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風雪交加,她孤身一人走在雪地里,身上很快落了一層雪。
走著走著,她忽而感覺腹中一陣絞痛,有一股血從胸中往上涌,直接從她的嘴里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濺在潔白的雪上,如此醒目,如此駭人。
致命般的痛楚席卷全身,云溪發現自己連抬起腳步的力氣都沒有,她捂住小腹,很快倒在了雪地里。
“云溪...”許小夏從遠處跑來,看著云溪的模樣,她心中一震,驚慌失措的抱起云溪,著急的問道,“云溪,你怎么了?”
云溪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一點一點的變軟,一點一點的變冷,她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小夏,我...我好像...要死了...”她氣若游絲,艱難開口。
“別胡說,你不會死,走,我帶你去找大夫。”許小夏說話間,艱難的將云溪扶起來,可是沒走兩步,云溪的身子再次跌在雪地里。
寒冷的風夾雜著冰冷的雪花迎面吹來,看著云溪慢慢變得虛弱,許小夏著急的幾乎要哭了起來。
“云溪,你堅持住,我帶你去找皇上,皇宮里那么多醫術高明的太醫,一定能治好你的?!痹S小夏一邊流淚,一邊說道。
云溪無力的搖了搖頭,她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仿佛真的要死了一樣,死了也好,死了不久解脫了嗎?
“小夏,別...別去,帶...我走吧,我們...離開這里...”
她已經留好了信給母后和皇上哥哥,就讓他們以為她只是走了,至少這樣他們不會太傷心難過
。
“好。”許小夏含淚點頭,“那你堅持住,我帶你去找爺爺...”
說完,許小夏緊緊抱著云溪,動用所有的法力化作一團粉色的煙霧消失了。
街道再次陷入安靜,唯有雪地上留下的一片血跡,依舊那么赫然醒目。
***
在一座遙遠而又寂靜的深山山谷之處,有一個古樸的小草屋,屋外有一個矮矮的籬笆院墻,院子內種滿了蘿卜。
遠處的深山里,不時傳來鳥獸的叫聲。
草屋內,許小夏趴在床邊,瞪大眼眸看著胡須花白的爺爺,著急的問道,“爺爺,她到底怎么樣了?”
老兔子一身灰色的衣衫,花白的頭發凌亂的扎著,如此邋遢的裝扮依舊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仙骨之氣。
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道,“她中毒了,而且中的是斷腸草的毒,這種毒可以使人的腸子潰爛,現在就算是神醫下凡也無力回天了...”
“什么?”許小夏聽完,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地上,她拉著爺爺的衣服,不斷的懇求道,“爺爺,你一定要救救她,不能讓她死啊,她可是我在人間遇到的最好最好的知己了,爺爺...”
老兔子雙肩一聳,樣子無辜道,“連神醫都救不了她,我能怎么辦?”
“爺爺,你不是有一粒仙丹嗎?仙丹一定可以救她的。”
聞言,老兔子神色一驚,慌張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有仙丹?”
許小夏氣急敗壞的說道,“爺爺,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趕緊拿出來救人吧。”
老兔子十分不舍的嘟囔道,“那顆仙丹可是我和土地老兒打賭贏來的,我活了幾千年,就珍藏這么一顆仙丹,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現在你要我送人?”
許小夏隨即本著一張臉,十分不悅的指責道,“爺爺,你知道你為什么修煉了幾千年,依舊無法位列仙班嗎?”
“為...為什么?”老兔子閃了閃眼眸,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沒有一顆救人濟世的仁愛之心,像你這么自私,永遠都做不了神仙?!?
老兔子神色有些黯然,扭捏了好久才將身上的仙丹拿出來,不舍的看了看之后,依舊有些遺憾的說道,“有了這顆仙丹也未必能救得了她,這只是區區一顆凝魂丹,只能保證她的魂魄不散,不進入輪回投胎罷了。”
“爺爺,你的意思是她以后都不能做人了嗎?”
老兔子點頭道,“是啊,她的元氣大傷,身體也受到傷害,且不能恢復...”
許小夏垂眸看著躺在床上的云溪,她的臉色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毫無血色,嘴唇已經發紫,一時間她有些猶豫
。
云溪如果做不成人,又無法進入輪回投胎,那她豈不是永遠都要做一縷四處飄蕩的孤魂?
可是她又舍不得讓云溪這樣離去。
因為太過糾結與難過,許小夏無助的哭了起來,她傷心的哭訴道,“爺爺,我該怎么辦?我真的好想救她啊...”
老兔子有些傷感的嘆氣道,“如果你舍不得讓她離開,那爺爺就用這顆凝魂丹守住她的魂魄,做鬼也沒什么不好啊。”
“可是...”
“別可是了?!崩贤米涌戳艘谎墼葡唤_口對著許小夏提醒道,“她已經沒有了氣息,魂魄就要離開了,你還是快點做決定吧,她的魂魄若是被勾走,就永遠回不來了。”
許小夏停止了哭泣,怔怔的望著云溪,傷心的呢喃道,“云溪,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死,對不對?你做了鬼之后,我們還會是好姐妹的...”
“不一定就做鬼。”老兔子忽而又插了一句。
許小夏不明所以的看向爺爺...
老兔子似乎十分自信的問道,“也可以做妖啊,這樣你們就更適合做朋友了。”
許小夏忽閃著大眼眸,不解的問道,“爺爺,你在說什么?她是人,就算死了也只能變成鬼,怎么能變成妖呢?”
如果能變成妖當然更好啊,這樣她們就能永遠待在一起了,只是這似乎不太可能啊。
老兔子拍了拍許小夏的肩膀,安慰道,“小夏,你應該相信爺爺有這樣的能力,畢竟爺爺還有千年的法力呢。”
許小夏含糊的點了點頭,轉而用一臉期盼好奇的眼神看著爺爺。
老兔子的神色很快變得認真起來,他走到云溪的身邊,微微掰開她的嘴,將凝魂丹送入她的嘴中,稍用法力,迫使凝魂丹進入她的體內。
而后他便盤腿坐在地上,閉上雙眼,屏氣凝神,將所有的法力凝結于指尖,一抹光束從他的指尖折射出來,瞬間,整個屋內都被照亮了。
許小夏看向云溪,只見她的魂魄緩緩從她的身體內脫離出來,然后在爺爺法力的控制下,變成一道白光,朝著窗外飛去。
而窗外,一束純白色的鈴蘭花開的正好......
***
皇宮內,蕭瑾瑜看完云溪的信之后,心里既心疼云溪,又恨透了沈湛。
他不解,沈湛又對他的妹妹做了些什么,竟讓他的妹妹傷心離去。
思及此,他直接對著一旁的秦忠吩咐道,“秦忠,去把沈統領叫來,朕要見他!”
“是?!鼻刂覒艘宦暎硗肆顺鋈?。
這時,沈詩韻踩著蓮花碎步走進來,立在蕭瑾瑜的身側,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語氣故作柔弱的關切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蕭瑾瑜的心里想著云溪在信中對他的提醒,于是看向沈詩韻的眼神便帶了一絲懷疑與打探
。
沈詩韻被他這樣的眼神看的后背發涼,而她依舊用笑容掩飾道,“皇上,怎么了?”
蕭瑾瑜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他的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而后輕笑道,“意兒,朕記得你曾經和朕說過,你說你臉上的梅花只是畫上去的,可以隨時抹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細細打量著她的神情,不放過她臉上的一點反應。
沈詩韻驚怔了一秒,心中有些沒底,因為她不知道皇上為什么突然和她說這些,難道皇上在懷疑她嗎?
她也不確定妹妹是否和皇上說過這樣的話,現在究竟要怎么回答?
沈詩韻一時陷入兩難,心底亦有些不安,她故作鎮定的開口笑道,“可能是時日太久,臣妾都已經忘記了,皇上怎么會突然想起來...”
蕭瑾瑜心中驟然一冷,而他表面依舊裝作無事的樣子,繼續說道,“可是朕記得清清楚楚,你明明和朕這樣說過,意兒,既然如此,你就將你臉上的梅花抹去,讓朕好好看看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