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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星豈目光從手機上移到他臉上,那張慣來沒什么表情的臉,現在看起來眉眼生動了不少,眼睛都比平日亮了些。
“站了幾個小時,終于舍得回來了?小姐姐人沒醒啊?”
他半躺在床上,笑著調侃。
按照平時,阮斯然肯定沒什么表情地看他一眼,但今天,阮斯然低垂地著眉眼,坐到自己床上,看著手里的黑色手機,輕聲答道:“沒有,她醒了,剛剛吃飯去了。”
“你還真等到她醒來啊?”這話震得梁星豈直接坐直身體,他下床,認真地觀察著阮斯然,“要是她不醒,你就一直站一夜?”
“不會。”阮斯然眸光一閃,低聲道。
“她不會一覺睡到天明?還是你不會等到天明?”梁星豈步步緊逼。
阮斯然察覺到他語氣有些沖,側身看他,眉眼神色很淡,“你想說什么?”
他這么一問,梁星豈倒卡了一下,別扭地扭過臉,道:“……沒想說什么。”
阮斯然:“……”
見他不說,阮斯然拿起換洗衣服,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
熱水澆頭,阮斯然在這空隙里放空自己,卻不由自主地浮現起在昏暗地逃生通道里的那個吻。
不同于那天她醉酒時,這次的她清醒異常,明明白白告訴他,“我要我們在一起。”
還說,會負責到底……
阮斯然在熱水沐浴中輕笑了一下,熱水順著發絲,慢慢沿著五官輪廓下滑,從下頜線到喉結再到胸膛而后往下。
那個吻……
昏暗的光線里,她的唇很軟也很甜,他一閉眼就能回想起之前的畫面,她是怎么回應自己的,也是怎么一點點染上他的氣息的。
…
…
阮斯然,猛地睜眼,看了眼身下,伸手去轉開關,把熱水調至冷水,深呼吸了一口氣,甩甩腦袋。
洗完澡,阮斯然其實仍舊沒有太多的真實感,好像一切都過于順理成章了一點,順利到他有些不安。
他坐在自己床邊,認真地擦頭發,看了幾眼手機,沒忍住問對方。
[qt:睡了嗎? ]
發完又覺得,這樣的開場,似乎無聊了一點。
但平時,大多都是她來找自己的,自己更多是回應的一方,一方面是覺得不清楚她的心意,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另一方面,他的生活乏善可陳,沒有什么好說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說。
那邊很快給了回應。
[唯一:沒有哇!剛剛洗完澡,你在干嘛呀?]
[qt:我也剛洗完澡。]
[qt:沒干什么。]
準確地說,是不知道干什么。
趙唯一趴在床上,雙腿翹起晃蕩,手下啪啪地打字:
唯一:那你比賽的事情,想好怎么辦了嗎?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唯一:剛剛和你在一起太開心了,忘記這個事情了。
唯一:畢竟過兩天就算是塵埃落定了,這事就算是你爸爸做的,對你也很不公平,你本應該拿到屬于自己的東西。
榮譽和掌聲,都是原本屬于阮斯然自己的,他憑借自己的才能和付出走到這一步,憑什么因為不贊同他的選擇,就剝奪了他所有的付出和結果。
這很不公平。
她不能接受,更不能接受這事是發生在阮斯然身上的。
看到她發的一堆話,阮斯然唇角翹起,低垂的眉眼,眼尾拉開一個溫柔的弧度,眼褶都深了幾分,旁邊一直觀察他的梁星豈搖搖頭。
沒救了,草哥真的載了。
這才第一天,噢不對,一天都沒過完,就這樣了。
[qt: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
[qt:到時會有專業的機構和權威媒體出現,不會太被動。]
趙唯一也不清楚他說的專業機構是什么機構,權威媒體是什么媒體,但他既然這么說,就代表著他已經有了解決方案,她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氣。
唯一:那就好。(滿臉心心笑)。
她看了眼時間,覺得不能打擾他休息,但又有點舍不得和他聊天。
這次的聊天和之前都不一樣,心里是一種更加膨脹興奮的情緒在流竄,很愉悅也很滿足,很想要一直一直說下去的那種心情。
來日方長,趙唯一告訴自己大局為重,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