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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猝不及防而又不約而同地愣住了,他們愣在原地對視了兩秒。
阮斯然很快反應過來,垂眸把她拿的吃力的書冊拿走。
趙唯一跟在他身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他剛剛覆蓋住的位置。
他的手掌寬大,指骨修長,很容易就蓋住自己的手,手不是想象中的冰,反而很熱。
剛剛被不小心包住的時候,趙唯一覺得自己的手被一團熱氣圍住,整個人從手背到腳底有因為觸碰而有了心悸的電流。
剛剛的意外,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當作無事發生,就像剛剛在樓梯處地曖昧一般。
趙唯一之所以掩飾,是因為凡事有度,就算喜歡阮斯然也需要顧及對方的情緒,他現在顯然不愿深究。
況且,來日方長,不急于這一時。
而至于阮斯然為什么介意?
趙唯一想,大概因為沒有那么喜歡自己,覺得自己對他有點困擾吧。
*
兩個人在檔案室后排的小木桌前停下,剛好夕陽透過通風口把光灑了半面桌身。
阮斯然認真擦了桌身和文件袋,末了還特意鋪了一層,才把文件袋打開,然后在旁邊讓了一步給趙唯一。
趙唯一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張一張有序記錄的文件,第一張是媽媽張朵頤的檔案,附帶了一寸照,她對著鏡頭笑得溫柔。
趙唯一指著照片那,對阮斯然笑道:“你看,我是不是長得更像媽媽一些?”
說完,把那紙檔案放到自己下巴低一些的位置,然后模仿著照片里的少女,對著眼前清雋的少年,盈盈一笑。
她依舊站在光里,唇角上翹彎處一個溫柔的角度,左唇角有淺淺的梨渦浮現,眼睛亮晶晶的,發定有圈光暈。
“像不像?”看他看著自己不動聲,趙唯一又問了一遍。
阮斯然把目光下移,放到了照片里的人上面,又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像。”
其實也沒有那么像。
她們的臉型相似,鼻子也很像,照片里的人是婉約溫柔的端莊少女。
可眼前的人,她的眉眼多了抹艷麗和風情,因為氣質里的純然,沖淡了那抹風情艷麗。
但依舊漂亮,她的漂亮是帶有鮮活和攻擊性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趙唯一低頭邊看檔案信息,邊說:“你上次看到我爸爸是不是覺得蠻嚴肅的?他只是看起來兇,但其實就是個紙老虎,年輕的時候也很帥。”
“不然也娶不到我媽,對吧?”說著沖身后的笑了一下。
阮斯然:“嗯。”
趙唯一還在繼續:“其實,我五官輪廓像我媽媽,眼睛這塊就像爸爸,不過你應該沒仔細看過,所以沒注意?!?
絮絮叨叨的一些關于自己的小日常。
趙唯一檔案翻頁,看著一年一年的記錄,她有種看到當時同齡媽媽如何一步步成長的感覺。
想到什么,她不經意地問了身后的人:“你們家,你是獨生子嗎?”
阮斯然愣了下,想到什么,聲音低了一度:”不是,我還有個妹妹?!?
趙唯一聞言,有些驚喜地回頭看他:“真的?。坑忻妹玫母杏X怎么樣?我從小就想有個弟弟妹妹,姐姐哥哥也行……可是我媽媽身體不好,生我的時候損耗就挺大的?!?
阮斯然垂眸,好一會才說:“她啊……有點皮,但很可愛?!?
趙唯一轉過身,繼續扒拉媽媽的資料,“你妹妹多大了???說不準還能認識做朋友。”
阮斯然道:“估計不太能,她現在人在德國?!?
說到這,趙唯一想到了當初在德國機場的初遇,了然了一聲:”所以,你當時在德國是因為看你妹妹嗎?”
阮斯然:“嗯?!?
*
·
趙唯一往后面再看,資料就多了一些媽媽的設計作品,她自己關于建筑學也只懂皮毛,于是請阮斯然過來品鑒一番。
阮斯然翻閱了趙唯一媽媽大學時期的所有作品,給出的結論是:“阿姨設計的作品很有靈氣,偏國風一些,就算拿到現在也是不落時的?!?
“那你覺得,設計出這樣作品的人,會后半生都不再有其他作品嗎?”趙唯一問他。
“應該不會。對建筑有熱愛的人,都有創作欲,本身有實力的人,會比旁人更加渴望創作出更好的作品?!?
趙唯一也是這樣想的,她本身就是學的藝術類,這其中的共同之處也是她認為的。
正因為清楚藝術領域的人會有怎樣的選擇,對于媽媽后半生不再有作品產出才會更加奇怪。
阮斯然突然想到什么:“我好像在某個建筑雜志講解里,看到過類似風格的作品?!?
“不過,風格派系這塊本身就已經有了大類別?!彼盅a充道。
就像繪畫有印象派、后現代之類的,建筑也有自己的風格類別。
趙唯一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