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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愛汝看了她,慢慢走過來,把手機還了回去,笑著說了句,“那確實要保存好,”
趙唯一輕微點頭,和趙杰名一拐一拐地上樓回房休息。
*
回到房間后,趙唯一躺在床上,小心地擺著動作,翻身的時候,頭順勢埋進肩膀處,鼻腔里都是淡淡的雪山松針氣息。
趙唯一心莫名就靜下來了,回想起不久前,和這人的相處。
從機場到講座、再到學生會教室的偶遇。
很多機緣巧合,但每一次都有讓她更多一些了解這個人,也……更多一些心動。
他有一幅極佳的皮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帶了些淺紅,明明是英俊帶了誘惑力的長相,卻不會讓人覺得過艷。
配合鋒利的下顎線,反而生出了幾分冷然疏離。
那雙湛黑的眸,看人的時候,專注又平靜,光線折射下會有星光亮點。
伏案的時候,肩膀會微微弓起,腦袋會微微下垂幾度,卷長的眼睫會掩住那雙不動聲色的眸,袖口上卷到小臂位置,露出有力的線條,而那雙指骨分明的手,趙唯一覺得尤其好看。
阮斯然這個人,于趙唯一來說,是個矛盾又極具蠱惑的存在。
清冷孤傲,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紅塵人間。
可行動細微之處,這個人又細心、體貼、還帶了那么點不羈。
老實說,還蠻想看菩薩那樣清盛滿世間,又清泠泠的眸,染上欲望和其他情緒的樣子。
帶感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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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還在發散,房門被人輕敲三下。
趙唯一抬頭,望向關閉的門。
“一一,是爸爸,能進來嗎?”趙杰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唯一坐起來,苦惱地用手捂住了臉,嘆了口氣,聲音從指縫傳出悶悶的回答:“爸,你進來吧。門沒鎖。”
果然該來的還是回來。
趙杰名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看她要站起來,急忙讓她坐下:“你就別動了,爸爸過來就說幾句話,你把牛奶喝了,說完睡覺。”
趙唯一接過牛奶杯,沒有說話,視線落到手中的牛奶,指腹輕輕在杯壁上摩擦。
趙杰名說完,就彎腰去檢查她的傷口:“你這晚上睡覺可得注意點啊。”
說完,低語了一句:“也不知道你這幾年睡覺安穩點沒有……”
這話就像一個開關,趙唯一垂眼,心有些微酸。
“爸,你不罵我嗎?”
趙杰名抬頭看著自己的女兒,這么年過去了,她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已經不是當初送她離開時的青澀樣子了。
他笑了起來:“人都回來了,再罵你也沒用啊。”
“爸爸呢,最生氣的是,如果你想回來,為什么不和爸爸好好商量商量?你這自己一聲不吭地回來,萬一出事怎么辦?”
趙唯一自知理虧,但還是忍不住辯駁:“我就是想怕你不同意嘛。而且都在自家地盤,張寒今也在,能出什么事呢。”
趙杰名聽到這,不認同地皺眉,語氣有點嚴肅:“一一,還是要問問你。你這次突然回來,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說著,身體向趙唯一方向近些,聲音低了兩度,夾雜了點慎重:“你也快畢業了,爸爸也想知道你未來的規劃和打算。”
“雖然爸爸也有替你規劃了些路,但還是很尊重你的想法。所以爸爸想聽聽你的規劃,給你一點意見,也看看爸爸能不能幫幫你。”
其實對于趙杰名來說,他對趙唯一的期望,無非平安快樂四字。
做她想做的,護她周全,讓她肆意生長。
趙唯一已經很久沒和爸爸談心了。
剛出國的時候,十四五歲的自己,一個面對陌生國度、不同的文化氛圍,就這么一步步過來了。
那時爸爸會擔心自己,常常算著時差給自己打電話,對唯一來說,那段時光或許艱難心酸,但也有絲溫馨在里面。
大學選專業的時候,和爸爸談心了一次,他讓自己隨心所欲,選喜歡的,報喜歡的大學。
再后來,在這樣日復一日中,她也快速成長起來,偶爾也會和爸爸撒嬌抱怨,但理解他的不易也更多了。
她長大了。趙唯一想。
想了想,趙唯一對上趙杰名的眼睛:“爸,其實我之所以回國,一方面是我確實有點想家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我畢業展了。這次我回國還想找幅畫!”
“畫?什么畫?”趙杰名疑惑道,
“我畢業展需要一個畫,是西班牙一個畫師畫的。比較小眾不太好找,我得到的消息是在國內,就想順便找過來。到時候我的畢業展肯定會超棒的!爸,你到時候一定要過來看!”
趙杰名看著她,笑了幾聲:“我女兒的展肯定是最棒的!爸爸不過去,誰過去?”
說完頓了頓:“西班牙的畫?你到時候把具體信息發給我,爸爸給你找找。”
“謝謝爸爸!”趙唯一激動地抱住爸爸,有了爸爸的主助力,找到這幅畫事半功倍。
結果太激動,沒注意傷口,疼得她臉皺成一團,手里的牛奶也灑出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