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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疼痛帶來的錯覺,她總覺得摟住他脖子時,他僵了一瞬。
室內明晃晃的熾光燈把阮斯然的五官照得更顯凌厲。
趙唯一被抱在懷里,仰頭看他,看得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線,以及挺拔清雋的側臉,比以往的感覺多了幾分凌厲與野性。
趙唯一的視線從阮斯然的鼻子滑到嘴唇、再到下巴、而后是……喉結。
喉結分明且突出,趙唯一總想摸一下,不知道這個被稱為不入凡間的男菩薩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不等趙唯一想象完,她就被阮斯然抱到里面的一間休息室的單人床上。
阮斯然把她放在床上,低頭看她,發現她也正在看自己。
落地燈的光打在她身上,落在眼里,有種溫柔的瑰麗色彩,身上的氣息比昨日聞到的更加清晰濃烈。
他松開自己的手,和她拉開距離,轉開視線,一邊找醫藥箱一邊囑咐:“先別亂動?!?
趙唯一乖巧得像小朋友一樣,一遍點頭一遍回答:“我不亂動?!?
聲音也有了小朋友乖巧的可愛。
阮斯然正在柜子找醫藥箱的動作一滯,轉頭過來看她。
她坐在床上,乖得像一只小貓貓。
趙唯一看了他的背影一會,目光才移走。
發現原來這間教室另有天地,在室內還有一方小的單獨休息室。
休息室實在不大,趙唯一沒有刻意觀察就已經看完全部陳設。
一個單人床,一個落地燈,墻邊有一個書桌,上面臺燈亮著,放著的幾本書有幾本被打開,而另一邊有個簡易的衣架,掛著幾件外套。
趙唯一看了一眼衣架,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找東西的人,發現確實是菩薩的風格。
這里大概是菩薩的另一方住所?
阮斯然在外面的柜子里才找到醫藥箱,拿過來,半蹲在趙唯一面前,掃了眼她的膝蓋,還有腳踝,頓了頓,抬眸看她:“你膝蓋流血了,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和布料黏在一起可能更麻煩……”
趙唯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流了很多血。
她說怎么跪下去的時候,感覺扎到什么,太疼了,以至于忽略了流血的感受。
現在被他一說,她整個人“啊”了一聲,皺著臉,“……好吧?!?
阮斯然眉頭蹙起,又了眼她的膝蓋,停頓了下,看著她語氣放緩:“可能有點疼,能忍嗎?”
趙唯一和他對視,點點頭:“不能。”說的自然又理直氣壯。
阮斯然:“……”
他快速找了條毛毯蓋在她的大腿上,多出來的部分拿起遞趙唯一面前,“你疼的話,就先抓下這個?!?
“我盡量快點?!?
趙唯一握著毛毯,低頭看著正在拿剪刀的人,不安又冒出來了:“為什么還拿剪刀?”
“粗暴的掀起褲管可能會牽扯傷口。”他低頭耐心解釋,手下動作沒停,用剪刀從腳踝邊緣,輕輕向上剪開。
趙唯一被剪刀的冰涼觸感激得瑟縮一下,小腿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阮斯然下意識地握住她的小腿,反應過來后,覺得不妥,便放開了手,小心地抓住褲腿邊緣,剪刀也避免觸碰到她的皮膚。
趙唯一發現他的手很好看,襯衫被卷到小臂處,露出有力好看的線條。
在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修長白皙的手被籠罩一層暖光,像一塊上好的古玉,觸及生溫??拷滞蟮膫冗吺指C明顯,指骨修長。
阮斯然用剪刀很快就把褲子剪到小腿附近,在距離流血的膝蓋傷口附近,停了下來。手輕輕拉著剪開的布料,剪刀橫向剪開,繞過傷口,僅僅留下覆蓋傷口的布料。
接下來的就是把布料取下,對傷口消毒,處理包扎傷口。
他放下剪刀,拿去鑷子準備揭下傷口的布料。
趙唯一被他的動作嚇得猛地握緊毛毯,小腿也僵硬得不行。
這種心理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有,就像平時生病去抽血,她知道抽血不疼,但是護士姐姐下手前,她內心還是掙扎害怕的,直到針頭扎進血管后,才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
人總是會對懸而未決的事情恐懼,即使心里告訴自己只是一點小事,但不妨礙自己忐忑。
阮斯然突然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此時正在故作鎮定地看著他。
“趙唯一?”他喊了她的名字。
“誒?”趙唯一愣了下。
她知道阮斯然的名字是因為這人太有名,她還當著本人的面翻車,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這么晚來學生會?”明明簡單的一句,連為什么都沒說出來,但趙唯一就是聽出了他在問自己為什么來。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頭,“閑逛逛到了,好奇上來看看。”
“誰知道這個教室沒有關門,本來都準備走了,結果聽到你的聲音就進來了。”她突然加音量,“說到這……要不是你說話,我根本就不會進來,也不會摔到!”
“都怪你!你得負全責。”這話她說的言之鑿鑿,底氣十足。
仿佛他真的是害她受傷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