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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目無尊長,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載淳坐在了龍椅之上,“小祿子,你作了什么,從實招來,否則朕派你去皇廟作苦役!”
“奴才真不知做錯何事了,奴才只是勸鄂嬤嬤好好的教大歡布膳,如果她也不熟悉,干脆去別的殿去請個懂規矩的伺膳公公。”
“這有何錯?”載淳側身望了望小祿子。“朕不在養心殿,你惹她做什么,你運氣好,今日給朕撞見了,朕若未經過此處,你可不活該跪了嗎?”
“皇上,努力只覺得冤,自從跟了皇上,小祿子自問,盡心盡責,忠心不二,憑什么要被欺負呀?”
載淳挑一挑眉,望著鄂嬤嬤,“嬤嬤,祿哥兒問朕憑什么,朕也不知如何答呀?”
“憑我鄂桂香乃東宮親定乳母,且多年來盡心盡責喂養皇上,你小祿子做的到?”鄂嬤嬤哼的一聲,雙臂抱叉在胸前。
載淳挑起眉,睨了她一眼,“盡心盡責?是嗎?皇額娘是這樣交待鄂嬤嬤照料朕嗎?朕得去鐘粹宮問一問皇額娘。”
“問什么問!誰都知道你不是皇后生的!你額娘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成日抱著皇后大腿裝模作樣,什么龍種,誰說的明白那事兒!”
“放肆,這大不敬的話豈是任由你說?小祿子,把鄂桂香給朕捆起來!”載淳終究是惱了,指著鄂嬤嬤,小臉漲得通紅。
小祿子一靠近鄂嬤嬤,她便犟著身子不肯動彈。
“你若不心虛,會怕老奴說?皇后無子,眾人皆知。”
“小祿子!掌嘴!朕看這鄂桂香是要反了!”載淳猛的一拍桌子。
小祿子哆哆嗦嗦地靠近鄂嬤嬤,輕輕的拍了一下鄂嬤嬤的臉,鄂嬤嬤兩牛眼一瞪他嚇得小祿子直哆嗦,哭喪著臉,跟皇上說:“奴才,奴才怕她……”
載淳將小祿子扒到一邊,“你怕她?你怕不怕朕送你去皇廟?”
“皇上……”小祿子一把跪下,“奴才怕打不好,怕打歪了……”
“給朕起來,你搞什么名堂啊,打人也怕?”載淳對小祿子的理由哭笑不得,只好拽他起來,“跟朕去鐘粹宮!”
“小祿子,朕給你出頭,你卻關鍵時候掉鏈子,朕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看下次叫人欺朕還管不管你!”
“皇上,咱憑什么被欺呀?!皇上是九五之尊,奴才與福哥兒是‘左右護法’!為皇上的顏面抗爭到底也算錯?”
“祿哥兒,你這會曉得狠了,剛才那慫瓜樣,氣死朕了!”
“嘻……皇上別戲弄奴才了。”小祿子扭扭捏捏地笑著。
“作什么!不許扭!跟安德海似的!”
“這,皇上……太監不都這樣么……”
“朕宮里的不許!你們幾個!誰再這么扭把!別讓朕逮住了,否則‘摜交大刑’伺候!”載淳插著腰,他最見不得誰在他跟前不男不女地扭把。
“鄂嬤嬤走路也扭著吶,她算男還是女吶?”
載淳與小祿子去鐘粹宮的途中正經過景運門,正巧瞧見鄂嬤嬤又提著皇上的小食盒帶著大歡給她的女兒佟歡花送膳食。
“小祿子,算你能!你可考倒朕了。”
佟歡花見額娘故態復萌,這次還帶著大歡在,心中火氣一下子躥了下來。“額娘!你這是作甚吶!為了幾口吃的,至于么?!”
“傻丫頭,這瓜兒這些時日不在養心殿,你與大歡要趁機多吃些,萬壽之時,也不知恭親王帶不帶管家進宮,人林祥可俊了,能文擅武,丫頭你福氣來了,他正室過世幾年了,王爺與東太后作主,林祥應承的親事,你不趁這日子多吃些長飽滿些,那林祥反悔你可別后悔。”鄂嬤嬤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佟歡花。
“額娘,良緣乃天賜,人若不愿,‘歡花’吃成個‘歡瓜兒’也無用吶,倘若有緣,那也是‘千里姻緣一線牽’,額娘別操心了,您照顧好自己和皇上罷!”
鄂嬤嬤拍了佟歡花的腦袋一下,“奴才骨相!”
“額娘,咱們包衣世代承蒙皇恩養命,本就是奴才吶,自然應該安守本分吶。”佟歡花毫不留情地反駁鄂嬤嬤,“咱們旗人本就是外族,若非主子庇護,漢人怎會甘愿臣服?如若咱們自己都對自己的主子不忠,漢人又憑什么允許旗人占其家園,擁其財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莫名奇妙的話,什么旗人、漢人,叫你吃幾口內你跟我扯那作什么?小皇帝是我一口一口奶大的,我十月懷胎的小丫頭剛長成形兒便活活餓死了,如今都不認我鄂桂香的功勞苦勞了,她們都是主子,怎樣我也得依,如今小皇帝也騎我頭上了,那額娘這一世辛勞是圖個什么!”
“額娘,您想圖什么呀?主子哪頭也沒虧咱們吶。”
“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貨!不是你老娘勞苦功高,主子管你老爹爛帳!”
“額娘,您真大個臉面吶,東太后也得看吶。說穿了娘娘可不是看皇上面子么?皇上總有長大成人要親政那日,兩宮太后都指著皇上養老吶,若非東主子作主,歡花可是被賣去受苦喏,皇上倒底對咱們有恩,您這年紀,不愿認皇上個主子尚在情理之中,咱大歡才幾歲?教他這邪門兒歪道,他真出什么事,小姨她能依您么?”
“大歡膽兒本就小,你少嚇他,怎么?這御膳就他愛新覺羅的兒子能用?祖宗那江山是他一個打下來的?多少將士拋頭顱灑熱血?他若有那個擔當,做奴才額娘也認了,不過一個傀儡娃娃,什么天子不天子的,要胸襟沒胸襟,要能耐沒能耐,我就讓大歡吃了他的食兒,坐了他的龍椅,他能怎么?了不起哭著去鐘粹宮告狀,你額娘!不怕這一套!”鄂嬤嬤湊到佟歡花面前豎起食指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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