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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不就知道了,回自個兒家有什么可怕的。”
“唉,奴才領旨。”翠拉曉得,哪里是回府過年,是回府相親,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放一桌兒,再把各家反正她也分不清誰是干嘛的貴族公子都與她放一桌兒,媒婆就神采飛揚地一個一個地介紹誰誰這好,誰誰那好,然后大家一起吃飯,東扯西拉地過一個兒年,翠拉覺得自個兒真像皇上翻牌子時那派頭,想到這里,她也憋不住偷笑了起來,西主子瞧著她莫名其妙的,“想什么呢傻樂的?”
翠拉擺擺頭退了下去。
安德海絲毫不敢怠慢,抱起榮玉兒就回到長春宮偏殿,榮玉兒緩緩地睜開了眼,“我這是…?”
“你別急著坐起來,多躺會兒,”安德海燃了一支油蠟,“你安心歇罷,有什么人舒服了再說。”
榮玉兒面頰掛著因恐懼流下而未干的淚痕,“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很嚴重的病?”
“傻瓜,你的病就是‘胡思亂想病’,不教我心疼你就不自在是不是?”安德海黯淡的眼神似乎對這小角落里屬于他的一切肆無忌憚地訴說著他對榮玉兒的無盡癡戀,他喃喃自語地念叨著,“你的開懷和愉悅就是我的晴天。”
榮玉兒瞪著圓圓的大眼睛都有些不敢相信,“嗯?”
安德海知道自己失態嚇到了榮兒,他迅速斂了那心底最真的流露,還是那一幅云淡輕風,溫潤微笑,“方才是不是不高興了?為什么的?”
“榮兒的心事,可以告訴哥哥么?”榮玉兒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安德海。她的清雋臉龐在微弱的暖黃燭光下朦朧似仙。
“榮兒不知道一個人,他對榮兒的心意有幾分真,可榮兒卻當作了十分,哥哥說榮兒是不是很傻?”
安德海怎會聽不明白這種幼稚的謎語,安德海未曾想過此生還能再逢一顆真心相待,“若榮兒不介意哥哥說此人不好,那哥哥則直說了,此人無福而已,至于心意真幾分,妹妹自當多體會。”
榮玉兒與安德海兩人都會心一笑,榮玉兒捂著嘴哈哈笑了起來,安德海也同樣笑的好開懷,眼神里的寵溺更勝了從前。
翠拉進來找安德海,見這倆人還在屋子里你儂我儂,氣不打一處來,故意往兩人中間一坐,“安哥兒,娘娘說要把我許人,咱倆朝夕相處對快十年了,我的心意從來未變,你趁今年娶了我罷!咱倆就在這長春宮辦喜事罷!”
這話叫安德海與榮玉兒都不知如何接了,就他公公的這一敏感身份,怎么說都叫人說不出口。安德海氣鼓鼓地望著翠拉,既不好罵她又不能在榮兒面前罵自個兒,站起身子就出去了,走到門口甩了一句,“娶你個頭娶!”就走出了偏殿。
翠拉拽住他,“你哪里去?”
“瘋丫頭!你給我撒手!我去藥房抓藥治你的腦袋!”
翠拉無力地撒開了手,從來兩人都是嘻笑打鬧,安德海從未對她這樣兇過,打嘴仗也是你一句去我一句來,他從不真與她生氣,曉得她偷懶耍滑的事兒也若無其事地一齊做了,想不得那往日種種,翠拉的淚終究決了堤。她蹲在地上埋著頭想把所有委屈都倒出來,留在這個叫她傷心的土地上,安德海走了兩步,聽見翠拉的哭聲,他心亂如麻,翠拉又有何錯?
安德海回過身來,看到翠拉蹲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的,他用請求地眼神望了望榮玉兒,榮玉兒大概明白了,這個來攪亂的姐姐是吃醋,結果玩笑開過份了哥哥生氣了。
安德海蹲了下來,輕輕拍了拍翠拉,“好了,我錯了,你別傷心了。”
翠拉抬起頭來,一看到安德海那溫潤英俊的臉龐,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安哥兒!”她突然抱住安德海,“娘娘真的要將我許人,我…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安德海本能一驚撒開手,待他反應過來,扶穩了翠拉,“嫁人是喜事兒,你哭什么吶,安德海一臉地無奈地望著榮玉兒,榮玉兒一溜煙從床上下來,“好好安慰你的‘情姐姐’吧!”然后翹著小嘴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安德海一動也不敢動,若拒了翠拉她又哭得跟貓叫春似的。
“呀呀!翠拉快撒手,皇上回了!”翠拉忙三兩下抹一抹眼淚,與安德海一齊到院子里跪下。
皇上嘻嘻哈哈地玩自己的去了,絲毫未注意他倆的異樣,他不一會兒又跑了沒了影兒。
安德海站起身子心想虧得皇上救他‘一命’,不然可不知站什么時候去了。安德海望了望翠拉,“好翠拉,你別折煞我了,好生嫁個爺們兒好生過日子罷,安哥兒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啊。”
翠拉哼得一跺腳踩得安德海好生個疼,“誰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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