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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吶……”榮玉兒抬頭望一望安德海,“你瞎說什么吶……”
安德海笑了笑,“長春宮你也不愿去,西長房你也不敢回,你睡墻角睡上癮了吶?”
“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服這口惡氣,我難道不能把鋪位要回?”
“要回來可不難,不過,要回來又有什么用處?”安德海扶著嬌弱的榮玉兒一同在寂靜灰暗的宮道上緩緩地走著,只有那盞燈籠在灰夜中看起來格外閃亮。
榮玉兒突然一臉為難,停下腳步,“我……你可別聽了惱……”
“我昨個兒把換下的臟衣物落在西長房,以為回不了宮了,把……腰牌落下了……”
安德海臉色驟變“什么?我給你的腰牌么?”
榮玉兒點了點頭,一臉委屈,“嗯……”
安德海拽起榮玉兒就往西長房跑,終于到了西長房,屋子里姑娘們都忙各自差事去了,安德海翻箱倒柜地找,卻一無所獲,他一臉緊張與絕望地癱軟在炕頭。
突然,榮玉兒變戲法兒似的取出安德海的白玉腰牌,上頭還系了一個新打的絡子,安德海一下子勁兒就回來了,一下捧住腰牌,“你不是說落了么?騙我作什么?!”
榮玉兒笑嘻嘻地坐了下來,“難不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哪有騙你……”安德海自己也底氣不足了。
“你哪有沒騙我?啊?第一,你不可能姓榮,因為你是內務府總管安德海,第二,這個腰牌我仔細對過,寫的不是‘長春宮’,是內務府,對么?”
“這……那都是善意的謊言吶,要知道那內務府總管的腰牌可是哥哥的身家兒,我管是姓不姓榮,到底沒含糊妹妹罷?”
屋子外頭的院子里鄂嬤嬤又偷載淳的正膳來給佟歡花加餐,佟歡花正在院子里掃地,看見額娘來了連忙擺手,“額娘,你別這樣了,歡花真的好為難,多吃兩口山珍海味又能怎樣?為這個咱們母女成為眾矢之的真的好么?”
“傻丫頭,你可不知額娘昨兒個給了春兒五兩銀子他才幫忙把那丫頭攆走,你這好不容易在小姨家養白嫩點弄到這地方兒來了,趁沒人瞧見快些吃!十月林官人就隨恭親王入宮了,若瞧見未來媳婦又黑又瘦,悔婚你怎么辦!”
“額!娘!您沒聽過老話兒么,‘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相逢不相識’,您何必吶!”
聽見院里母女的對話,榮玉兒氣得將炕邊一砸,卻忘了安德海還躺在炕頭上,“哎呦!你想砸死我吶!”安德海疼得捂著胸口一叫。
鄂嬤嬤本能一驚,“不好,房里有人。”她連忙將載淳的小食盒藏在一旁的石桌下,然后大搖大擺地破門而入,“安德海?你,你倆是姘頭?”
“你說什么吶?!你給春兒五兩銀子攆榮丫頭,我都聽到了!”
“你有什么證據吶,你憑什么說你聽到了啊!我可不同,我與閨女親眼見到你與這榮丫頭睡在一張炕上,那那那,還翻得到處是女人衣服!鄂嬤嬤正得意洋洋地譏諷榮玉兒,“你瞧你,才多大?就…嘖嘖嘖…也太耐不住寂寞了……真是世風日下吶,這種貨色你也稀罕……”鄂嬤嬤正搖頭晃腦地得瑟,佟歡花又在旁邊扯她的袖子,“扯什么扯,掃你的地去!”
“額娘…別……別說了……那些衣服…是歡花的…榮姐姐的昨兒個就打包好了帶身上在……”
安德海站起身子就往外走,還故意撞得鄂嬤嬤一“哇”,“你個死太監!勾引小宮女兒被老娘抓現行兒了狗急跳墻是罷!你個騷包也不想想,你認為那賤蹄子喊你‘哥哥’你就算個男人了!你的××可還在小刀劉的××房里吊著吶!”
安德海回過身來怒瞪鄂嬤嬤,眼神里的兇光都要迸射出來殺了鄂嬤嬤,他的拳頭捏的緊緊的,頭上青筋都暴了出來。
鄂嬤嬤被歡花兒扶起來以后還滿不在乎地側著身子斜倪著安德海,用鄙視的眼神告訴安德海,“再怎么裝腔作勢也不過是靠你主子威風的枯木。”
“啪!”一聲響亮結結實實落下,安德海也一時看沒了主意,佟歡花兒也嚇傻了,榮玉兒一巴掌賞給了鄂嬤嬤,鄂嬤嬤猛然也只記得捂臉兒呲牙去了。
“額…額娘是給這蠻暴丫頭打耳光了?”
佟歡花無奈地“嗯”了一聲。
突然一下鄂嬤嬤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哇哇大哭,“死丫頭!你不想活了!”然后鄂嬤嬤追著榮玉兒滿宮的跑,“你個天殺的二百五!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今兒個不撕了你的皮,老娘就是王八變的!”
安德海與佟歡花兒追著鄂嬤嬤與榮玉兒滿紫禁城跑,“別打了!別打了!哎呀…這可怎么辦是好!”已經追到長春宮的附近了,正好遇見米足在刮豬腸油,安德海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刮下的腸油朝鄂嬤嬤腳底一潑,鄂嬤嬤一個趔趄摔了個大跟頭,她皺起眉頭使勁扇,“什么玩意!怎么這樣臭!”原來鄂嬤嬤摔在了又酸又腐的豬油糞里。
榮玉兒趁機趕快跑沒了影兒,佟歡花剛準備追去扶鄂嬤嬤,安德海連忙拉住她,“別過去!那東西可難洗!找根繩子拽你額娘過來,我去找榮丫頭了。”
回到西長房,榮玉兒一抹額頭上的汗,“哎呦,累死了,幸好那潑皮兒摔倒了…”
安德海忙追到西長房,“快收拾東西跟我回長春宮,那鄂嬤嬤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
“她誰啊她,你們都怕她?”
“哎呀,回了長春宮,再跟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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