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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炎不再說話,又或者,他是等著她開口。
蘇蘇也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可也找不到話題,只能干坐著把玩著茶杯,竹子做的,挺好看。
最終,還是應炎找了話題:“蘇蘇啊,舞個劍給我看看?”
蘇蘇動了動還隱隱作痛的身子,拋給他一個眼角后不語。
“你不舞啊,那我舞給你看。”應炎說完,拿起她放桌上的青鋒劍。
抽了抽嘴角,蘇蘇開口:“好冷。”
應炎不理,手腕轉動,劍聲響起。
青鋒劍她用過無數次,卻從未像現在這樣,劍聲鳴響,如瞬間注入生命力,蘇蘇的眼角不自覺往他身上飄。
只見他身手敏捷,唇紅齒白配上飄逸的兔毛長袍,好不風流,他手中握著的青鋒劍,在他手中像是活了,名劍配……算了,他不算才俊,他是披著英俊外表的腹黑男。
正在舞劍的應炎發現了她的注視,且發現她已不知不覺站了起來,笑容更盛,瞬間加快了舞劍的速度。
這還是蘇蘇第一次見到如此快卻又瀟灑的劍法,看得越來越入神,眼神從平靜慢慢轉為驚嘆,看著他一招一式的俊雅,第一次深切體會到武學的魅力。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應炎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到她的跟前,右手握劍藏于身后,左手順勢攬上她的腰,帶著寒冷的晨風,與她的暖洋洋體溫交集在一起。
“覺得我舞得如何?”他近距離對上她的雙眼,兩人之間呼吸可聞。
收起崇拜的目光,蘇蘇假咳一聲:“誰知道你舞得怎樣?我看我的青鋒劍而已。”說完她推開他,雙手碰到他胸膛,臉上一熱,再一想到自己的傷,眼神不自覺暗沉下來。
被推開的應炎臉色不變,轉身把玩起青鋒劍,邊惋惜道:“哎,我一片好心,蘇蘇你卻不領情,以前你叫著要跟我切磋,現在我親自免費舞給你看,你反倒不看不學了。青因派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多學點終是好的。”
聽到他說舞劍是為了教她,蘇蘇心中一動。又聽到他再次提到青因派,她問道:“你似乎很怕青因派。”堂堂劍圣,應該天不怕地不怕才對。
“這天下沒什么是我怕的,我唯一怕的是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那你還不離我遠點。”蘇蘇垂下頭,右手不自覺又去觸碰額間的傷。
“就這樣想打發我?你還欠我錢呢。”應炎眉眼含笑上前一步。
蘇蘇看到了他的純白靴子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后退一步,發現周身都沐浴在強大的氣場之中,那氣場像一堵墻,堵住她后退的路。
一只溫暖的手落在她右手上,指尖劃過傷痕,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聽見:“其實傷了也好,免得莫渝這家伙老是對你念念不忘,反正我不嫌棄你。大不了一起戴個面具。這叫有福同享,有面具同戴。”
感覺到他話中的情感,蘇蘇鼻子有點泛酸,同時又心塞塞的,她抬眼直視他,問出心中的疑惑:“你這么說,是建立在曾經的‘夫妻’關系上,還是此時此刻?你知道,我忘了很多事,或者說,現在的我,根本不記得你我曾經是夫妻。而你似乎很在意我現在忘了的事兒。不然你也不會那么在意陰陽家那本恢復記憶的書,不是嗎?”
為了那本秘籍,他一路從陰陽家追到了青因派。
和他相處以來,不可否認,自己喜歡他,那他呢,他喜歡自己,是因為她是她,還是因為她曾經是他的妻子?
他說:“我確實望你想起以前的事,可我不會強迫你想起,就算那本秘籍擺在我手中,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而我之所以尋找秘籍,是因為。”他頓了頓,望入她的雙眼,眉眼帶笑,可笑容中又有一絲苦澀:“不想被你忘記。”
“可我已經忘了你。而且不想再記起以往的事兒。”蘇蘇說。
他笑容不變:“已經沒太大關系了。”他伸手,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氣息在耳側縈繞:“反正蘇蘇又重新喜歡我了,是嗎?”
心像亂撞的小鹿,蘇蘇臉上發燙,口是心非的矯情了一把:“哪有!?”她邊說邊退出他的范圍圈,但他的動作更快,直接將她圈入懷里。
“本王一動口,就知道有沒有。”他扶著她的肩,臉頰在她眼前越放越大,她甚至能看清他長長的令女人也嫉妒的長睫毛。
還沒從長睫毛里反應回來,唇上已然一片溫潤的觸感。她聽到了身后落雪啪打竹葉聲,像她此時的心跳。
那片溫潤停留片刻后離開,他額角與她相抵,眼底是得意的笑:“現在呢?有沒有?”
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蘇蘇一再作死,否認:“沒有!你趁機占我便宜!”她那時正看著他睫毛呢!
她對美男沒啥抵抗力。
“那你讓小黑或小白占占你便宜,你會讓嗎?”他問她。
站在后院不遠處的小黑和小白渾身一抖,心底紛紛鬼叫:“我的爺啊!有您這么開玩笑的嗎?!”
蘇蘇嘴硬:“小白可以。”
不遠處,小黑一臉同情的看著從欄桿上摔下來的小白:“祝你好運,多準備點傷藥吧。”
應炎臉色陰沉下來,他松開她,邊吩咐道:“那行,小白給你,我走。”
從未見過應炎對自己生氣,蘇蘇原本是口是心非,現在看他真生氣,臉色陰沉走了幾步,一想到自己作死惹得他不理自己,心里緊張又害怕,反應過來時,她已伸手拉住他寬大的袖子。
應炎停下來,回頭看著她:“怎么?”
“沒什么。”她看著他,說了三個字。
應炎又作勢要走,可她的手抓得緊緊的不放,兩人都是高手,再一用力,只怕袖子就要光榮犧牲了。
扯了好幾下,應炎不扯了,站在原地問她:“沒什么?”那這是什么意思。
“我喜歡你的袖子。”蘇蘇緊張繃著臉答他。
“還有呢?”他問。
“穿這袖子的人。”
笑容重新在他臉上綻放:“那小白呢?”
“不要。”
“那行。明天開始不要小白,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他說。
“……”剛站直的小白一個踉蹌。
不帶這么玩他的!
“我開玩笑的。”小白聽到蘇蘇為他求情。
“我可當真了,除非你補償我。”
“怎么補償?”
“隨便你。”應炎一臉期待看著她。
蘇蘇這次不再矯情作死了,她大膽上前,踮起腳尖,手臂掛在他脖子處,雙唇貼近他的碰了下,而后與他對望。
應炎笑意更濃,順勢攬著她的腰:“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放過小白。”
無端躺槍的小白只手掩面:拜托你們夫妻調情不要拉上無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