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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說是夢,因為,她明明聽到應炎的聲音,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溫度,等她睜開眼,空余滿室的冷風。
夢很短暫卻很真實,真實到她很明確自己在做夢,卻感覺就像親生經歷過一樣。
夢一開始是在一處不知名的密林里,秋風拂葉,漫天飄零,金黃金黃的落葉是她最好的訓練對象,她手持青鋒劍正和金黃落葉玩得開心,應炎就抱臂靠在不遠處密林其中一棵梧桐樹干邊望著她。
似乎她也是才發現那里有個他,刺客的直覺判斷他是有害或無害后,她收起劍,與他五丈開外對視,問那個英俊又不失高貴的男子:“閣下何人?有何貴干?”
那時,他還沒有戴面具,一身合身又利索的黑衣將他襯得特別好看,更特別的是,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劍,一把她叫不出名字的劍。
他大膽與她對視片刻,才回答她:“在下一介散俠,路過。”
“這兒是我師父生前故居,密林中設了很多機關,一個能輕松‘路過’幾十重機關的散俠,呵,你不如說迷路更讓人可信些。”她說。
他贊許挑眉:“在我這兒,路過和迷路是一個意思。”
她柳眉輕蹙:“這密林中,一沒武功秘籍,二沒稀世珍寶,你能進得來,武功自然不低。那你‘路過’這兒,又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抱著手臂,踏步朝她行來,嘴角的弧度特別迷人:“好奇。”
“好奇什么?”
“你剛剛也說了,這是你師父的故居,一沒武功秘籍,二沒稀世珍寶,你說我能好奇什么?先聲明一點,我對尸體不感興趣。”
她嚴肅認真的想了又想,突然像明白什么一樣,劍入鞘,擰過身,往旁邊一排竹屋而去,她的身后,他笑著亦步亦趨。
行至竹屋的庭院時,她突然轉身,面目恢復了平靜,瞪著他:“你好奇的也看到了,就算是刺客榜上第二名,亦不過一雙眼一張嘴,并沒有長著三頭六臂,你可以走了。”
他不僅沒有走的意思,反而一吸鼻子作陶醉狀:“好香的烤肉味兒!來者是客,你不打算請客人進屋吃一頓再走嗎?”
她端著臉不說話,推開竹門準備關上,竹門被一只白皙的手擋住,她用了內力才動了幾分。
“這樣對待客人,似乎不”他話沒說完,她轉身抽出青鋒劍,劍抽出一半,所有動作卻定格了。
他放下點了她穴道的手,笑著將他剛剛沒說完的話說完:“不厚道,何況是救命恩人。”
她雖然動作定格,卻還能說話,且這點穴手法她比誰都熟悉,因為這是她的招術,他怎么會知道她點穴的手法,她皺眉仔細回想,茅塞頓開:“你是那次在福音寺里的半男不女!?”
他挑眉作為回應:“恒緣大師走火入魔,我救了你,你還沒謝我。另外,我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你是貨真價實的厚臉皮!”用內力沖開穴道的她快速關上門,留給他滿院飄揚的落葉。
蘇蘇還想看下去,頭沒由來一暈,場景卻發生了扭曲,等她再睜開眼時,已從密林換到了越氏山莊。
在山莊后院的梅林里,鶯飛三月,她站在梅林中間一處小湖邊練氣息,突然,有人從背后輕輕環住她的腰,她被嚇了一跳,繼而睜開眼,臉頰微紅,斂起內力,問身后的人:“回來了?”
背后的人不作聲,騰出一只手來將她的頭轉對著他,輕點她鼻子:“我回來你也不看我一眼,不看我就算了,也不問我有沒有受傷?可有人欺負我?那論劍大會上來的全是高手呢!”
“假如你受傷了還有心情來嚇我,我倒是希望那些人對你下手重些!”她伸手,手指掃過他的眉眼,眼神明亮幽深:“相比論劍大會的結果,我倒是更擔心你的色相,長得這么招桃花,身負一身絕學出去,可別給我領了什么妾回來。不然,我的青鋒劍可不饒人,才不管她是美人還是青秀佳人。”
“那夫人給我做副面具戴著,從今只容夫人一人欣賞,如何?”他額角與她相碰,眉眼間全是寵愛。
她要動嘴說好,他的唇突然印上來又離開:“不準拒絕。”
依偎在她胸膛的心跳,蘇蘇很熟悉,那天在馬車上的相擁的感覺襲來,她醒了。
他的溫度似乎還在,人卻不在。這夢,真讓人心塞。
于是,她心塞了一晚,醒來后再也沒睡著,睜眼到了天亮。
太陽暖暖的照,雪融了,卻更冷了。
霸道少主起來洗漱后,問蘇蘇好些沒,蘇蘇本想說全身痛得很,但一聽到他說要是沒事就一起出去吃頓好的,若痛得不行就等他買回來,蘇蘇直覺吸了吸還有茅房味的房間,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的她只好忍痛說沒事,一起出了門。
小鎮不愧是小鎮,沒有能滿足霸道少爺的山珍海味,只有油條包子饅頭和咸菜白粥面條,連最好的小飯肆竟然都是中午才有飯菜吃。
“哎喲,咱們小鎮人雖多卻都是平頭小老百姓,哪有那么多菜準著,在這兒啊,有錢也買不到飯菜,想吃好吃的,就得等到點,中午吧!”小飯肆掌柜拿著小算盤順著白胡子對霸道少主如是道。
肚子更餓的蘇蘇跟著莫渝出去,一出來她便聞到饅頭的味道,她忍不住扯了扯身邊的霸道少主:“那就買個饅頭先吃著?饅頭健康又營養,便宜又是好貨。”
“你想吃?”他掂了掂手里的銀子偏頭問她。
蘇蘇一邊吞口水一邊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