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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收起玩笑,這是第一次見到應炎展現出這種負面的情緒,難怪他對付畫的事這么上心,原來是知己,不過既然已是知已,又為何不能直接坐下來談,而要這樣偷偷摸摸的調查?比如暗道里的那本書。
“難道你和二夫人有了嫌隙?”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應炎回過頭,眼睛已染上笑意:“怎么可能?我從來不和女人置氣。”
蘇蘇直覺的想到了昨晚那一頓你一口我兩口的晚餐,滿頭黑線:“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人?!”
應炎聳肩:“有時。”
……有時,她真的很想暴了他的頭!特別是他拿劍圣的消息作要挾時!!
人生就是這樣,有了目標,總是覺得日子快如白駒過隙,如蘇蘇所想的一樣,到了付書生辰那天,姬府內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尤其是姬落,依然每日醉生夢死,寧愿抱著冰冷的冰棺,也不愿多分一個眼角給付書。
哪怕他稍稍看付書一眼,說不過這殺夫的念頭就能掐死在萌牙之中,可惜啊,有很多錯事,往往也在一念之間鑄成。比如,現在在廚房忙碌的蘇蘇,此時此刻,也是滿腦袋的“一念之差鑄成大錯。”
她從來不敢相信,天天讓她當捶腿丫鬟、十指不沾陽春1水的、高高在上的炎王爺,竟然連下河摸魚上山打兔子捉野雞這種廚房伙計擅長的事兒也能信手拈來,她的本意是想氣一氣他,訛他三十兩銀子的,因為她今天一大早上街買食材發現錢不夠,編好一套說辭,跑回去跟應炎說:“買食材簡單又沒誠意,不如上山打獵下河摸魚,還能鍛煉鍛煉多時不練的劍法,你敢不敢和我比試,誰輸了誰就賠三十兩銀子、當這一餐的大廚外加給對方使喚一個月。”
她錯就錯在,她將對方想象得太簡單把結局想得太完美了。心想著這高高在上的王爺鐵定不會,穩贏的她就能省下一大筆買食材、請廚師做美菜的錢,外加使喚他一個月,成功找到劍圣的下落順便請他派人保護自己的小命,順利拿到黃金并成功活著,這結局,想想有點小激動有沒有。
她終于知道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堂堂王爺,在一個時辰內,打了三只野兔、五只野雞一只野鴨,活捉兩條四斤七兩的鯉魚,而跟緊在他屁股后頭的她,除了拔下了一只野雞的尾毛外,空手而回。
愿賭服輸,相比要買食材,她虧了三十兩銀子不算什么,但是,下廚這種技術活兒,對她這種只會電飯煲煮飯,開水湯泡面的懶人來說,簡直不亞于一場大戰。尤其是這個時代是用柴火做飯而現在又是炎熱天氣,這種免費的桑拿她一點也不想泡!
作為一個會做些家務的成年人,洗洗菜還好,沒穿越前,她好歹也是家中的專職洗菜工,至于炒菜嘛……
在蘇蘇不小心被灶內竄出來的火焰烘了一小搓劉海,只顧著生火又忘了翻鍋內的鯉魚之后…..
“嗯?什么東西燒焦的味道?”小白的聲音在廚房外響起。
“難不成走水了?”小黑附合。
“我覺得,是有東西死不瞑目了。”應炎的嗓音明顯帶著一股惋惜。
“……”王爺大人,您的腦洞與宇宙接軌了!!!!蘇蘇翻魚的動作一頓,滿頭黑線。
掃了眼鍋中那條烏漆抹黑的鯉魚,蘇蘇慚愧回過頭,廚房門口處,應炎斜背靠著門,抱著雙臂好整以暇望著她。
小黑和小白站在灶前,呆呆地望著鍋內的鯉魚,異口同聲道:“確實有東西死不瞑目了……”
蘇蘇趕緊找借口,舉著鍋鏟憤憤不平道:“那是那火惹的禍,要么不著,要么大到能燒我頭發。”扯了扯被燒得跟狗啃似的劉海。
“是嗎?”應炎笑瞇瞇看著她:“那你來說說,除了生火外,這魚,你是怎么煎的?放姜沒有?”
……好像忘了。
“下鍋之前放鹽了嗎?”
……不是煮熟再放嗎?
“酒呢?”
……好像沒聽說過煎魚要放酒。
一個問題也答不上來的蘇蘇只好將鍋鏟遞他跟前:“你說了這么多,是你下廚呢?……還是你下廚?”
別說她想推卸困難,實在是她不想再糟蹋了好不容易打回來的免費食材!!
應炎竟然也不再調侃她,順手接過鍋鏟,將那條死不瞑目的黑鯉魚鏟出去喂了門口那只白貓,在蘇蘇的驚詫中,默默的洗好姜片后,放油放鹽放姜片,下鍋煎魚。
等被煎得兩面金黃金黃引人垂涎的鯉魚出鍋后,蘇蘇由衷的舉起大拇指贊賞:“沒想到你不僅會打獵,還會做菜!有點好奇什么是你不會做的?”
不僅是高富帥,還上得朝堂下得廚房,嘖嘖嘖,要不是他不務正業,吝嗇,好色還卑鄙,簡直就是完美的好男人!
也許是她想得有點出神,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應炎又將一只雞下了鍋,蓋上鍋蓋后,近距離凝視著她,等到被火焰烘到又焦又卷的劉海被五根白皙手指在輕輕梳理,她才回過神來。
小黑小白已不見蹤影。
發覺兩人距離有點近,蘇蘇后退一步,應炎松開手,淡然笑道:“我很好奇,青鋒劍女俠剛剛生火的時候,是不是整個頭都鉆進灶里了?嫌柴火不夠旺?”
聽意思是想安慰下她被燒劉海的悲慘?但能別用這種諷刺的語氣可好?
“呵呵,我不習慣生火做飯。”煤氣灶倒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