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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滄海嘆息一聲，聲音里滿是滄桑，他看了柳卿一眼，目中露出很特別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有……歉意。

“那就……一戰吧！”滄海說道。

老者見滄海是鐵了心的要護著他，于是便不再廢話，身子一閃消失，一拳帶著狂風呼嘯，轟向站立在那里的滄海！

滄海目光悲傷，似乎不愿與面前的師兄為敵，可是為了有一絲可能的自由，他不得不戰！

驀然間，滄海出手……

滄海袖子一揮，頓時四周的冰雪融化，成為水汽，洶涌之時，如怒浪滔天，那海浪翻騰時，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卷著巨大的力量，轟向白發老者！

老者怒喝一聲，手中拳頭頓時張開，化拳為掌，朝前一按之下，那巨浪之中，驀然間出現一個巨大的手掌印記！

一掌開浪！

二人都后退幾步，幾乎勢均力敵。

滄海露出笑容道：“師兄，你其實有大才，竟然連封印都可以解開部分，可是為什么你就是目光這么短淺呢？”

“我有大才？你是在嘲笑我嗎？”老者露出自嘲的神色，“若把你扔入神雷煉獄里面，看你能不能找到解開部分封印的辦法！”

“師兄，我再勸你一句，哪怕你暫時放下仇恨，等我們出去之后，隨你怎么殺都好！”滄海嘆息一聲說道。

“滄海，你當我傻不成，若是今日不殺他，來日他比殺我們！”

“我有個辦法?！睖婧Ｍ蝗徽f。

“什么辦法？”老者皺眉。

“若我們讓他立下誓言，待他完成認主之后，放我們離開，而不是奴役，或者是殺了我們，那么這個賭，你愿不愿意賭下去？”滄海道。

老者沉默。

自由，誰不向往呢？

只是，他自問，當年一事，已經將那個師尊得罪得死死的，師尊將他二人封印數萬年，目的是為他自己尋找傳人。

可師尊那么聰明的人物，怎么可能沒有猜到自己一旦發現傳人，便會殺掉？

所以，對于自由，這數萬年下來，老者已經失去希望了……

他如今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傳人，然后將他殺了，以泄這數萬年來的恨！

不過這時滄海的提議，卻是讓自由的希望又似乎落了下來。

這個辦法，他當然有想過，可……也有破綻！

或許師尊也已經將這個猜到，給傳人留下了后手呢？

見老者不說話，滄海繼續勸道：“師兄，其實師尊更加擔心的，是我們會不會殺了他，你難道不覺得，若是你殺了他，我們不會死嗎？哪怕我們不死，也依舊要再經歷無數萬年之后，才等到另一個傳人，那樣的痛苦，便還要繼續承受萬年！”

柳卿那里，聽著這兩個一灰一白兩個老頭說話，便也明白了個大概。

面前這二人，灰衣老者是師弟，名為滄海，白衣老者名為滄厄。

二人在無數萬年前，有同一個師尊，滄獼！

滄獼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本無涯道法，這無涯道法，定是從道涯境進入道無涯境界的關鍵。

滄厄知道后，說服滄海一起，欲殺師多寶！

只是，二人實力不足，事情敗露，滄獼念師徒之情，沒有殺他們，而是將他們囚禁在這造化府之中，在無數萬年來，一次次地尋找傳人！

并且也告訴過他們，一旦造化府認主傳人，那么他們便可以得到自由！

而當年之事，滄厄必然是主導，受到的懲罰更為嚴厲，每百年便會將他扔入神雷煉獄之中接受非人的折磨！

更是將他們二人修為封禁，使得他們數萬年來，修為不得寸進！

如今眼前的二人，一人想要讓自己接受傳承，一人則想殺了自己泄憤！

柳卿目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隨后，他露出了笑容。

許久之后，白衣老者嘆了口氣，目中盡是滄桑與落寞，淡淡開口道：“你去讓他立下誓言吧……我封印解除的時間也已經到了，現在連幾個小家伙都不是對手，更不用說你……”

說著，他的背影帶著落寞與蕭瑟，如秋天的落葉，明明不愿離開大樹，可……又不得不離開，之后，他進了那個冰雪建造的院子里。

滄海輕嘆，看向柳卿。

“你也已經知道了吧？”滄海輕聲道。

柳卿點頭，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既然如此，你立下誓言，在你有能力放我們出去的時候，放我們自由吧……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柳卿抱拳深深一拜后，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然后手掌一揮，將所有精血抓入掌內，隨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虛空一點，寫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