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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鈺今年九歲,年齡上比大阿哥小了兩歲,腦子上卻得差了十歲,慣是個一問搖頭三不知的,回回考回回要受罰。往常容錚回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急得抓耳撓腮,這回卻沒,站在那里躍躍欲試的很,皇帝瞧著,倒覺有些稀奇,也沒了平常一看他就橫眉怒目的模樣,漫飲了一口茶問:“你呢?”
容鈺已經等了很久了,一清嗓子,道:“兒今日去了清水潭的龍王廟,見里頭人比咱們以往要多十倍不止,兒就拉了一個老頭問為什么。那老頭說,這龍王廟里的龍王神靈,只要誠心拜一拜,就管保一年的風調雨順,不少人十萬八千里的都跑過去拜他呢,一回都沒出過差錯。兒覺得,地方官代表了一方的百姓,阿瑪可下一道詔,叫各地的地方官年年都過來拜祭拜祭他,如此他治下的地方也就可風調雨順了……”
那龍王廟是因往日孫巍治水有功,百姓感念他而自發修建的,適才人多十倍不止。那老頭信口胡謅,他倒信了個十成十,皇帝沒聽完就氣得一杯茶潑到了他臉上,壓著火叫滾出去面壁。
陸滿福進門,正遇到他頂著一腦門子茶葉出來,后頭跟著一臉無奈的大阿哥。
他一躬身叫他們走過去,進了門皇帝還沉著臉。
陸滿福躊躇著沒說,到他看過來,才小心著弓腰回了話:“答應到了。”
到了。他瞥過來,但一垂眼,將眸中情緒盡數收斂,撫了撫青花瓷杯的杯沿,道:“送她去后頭沐浴。”
沐浴,意圖再明顯不過。
陸滿福出去時還有些為難,沒料到那李答應這回甚好說話,一句話沒說就進了耳房里。
到出來天已經黑了,他把她引到西梢間,備了兩樣清粥小菜,請她先用點膳,由她數了兩粒米半晌沒再動筷子,便將帶她去了臥房。
皇帝沒在,近三更天的時候才過來。
透雕海棠花圍子的拔步床,青紗帳往兩邊掛起,她就坐在床頭,穿著一件玉色的淺領系襟小紗衣,配一條素紗褲,側身坐著,烏黑的頭發披了一背,聽到動靜也未回頭,雙手絞著帕子,只失了神般,垂眼望著那低垂到床腳的帳幔發呆。
到他走到床邊還沒反應,他在她身后坐下來,攔腰擁住了她。
懷里的人微微顫了下,很快即服服帖帖的靠在了胸前,由著他將下巴擱在了頸窩,但望著前方道:“查清魏綰的案子,她若有冤,還她清白。我只有這一個條件。”
“你省得我要什么?”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
“省得。”她垂下眼,聲音很低,也很淡。
“好。”他應得很痛快,索取來得也很快,順著耳際若即若離的吻過去,手下略略用力,即扣著腰肢將人翻轉過來,抵在了床圍子上。
上半段是鏤空的,她傾身向后,壓著青紗帳靠在了墻上,微微的驚惶之間,但與他的視線一對,即被壓住手腕,低頭吻了下來。
她是要順著他的,從她打開那個盒子的那一剎,就注定,從身到心都將不再屬于自己。
給他,都給他,欠他的,通通還給他。
唇齒輕啟之間,靈活的舌帶著輕薄的**攪近來,她還是耐不得的蜷緊了手指,死死忍耐住將他推開的念頭。
他是能感覺得到那被深深隱藏起來的抗拒的,不像是那一夜意亂情迷的她,一邊惶恐著,一邊又渴求著。
“不想?”他略略離開些,蹭了蹭她的鼻尖。
她喘息不定,偏著頭道沒有。他笑了笑,但在她嘴角吻了吻,起身放開了她。
卻不是真的要放過她,只轉身走了兩步,將兩邊的紗帳放了下來。
薄薄的一層輕紗,隱約隔開了外面跳動的燭火,罩下一方小小的空間。
光線略暗了些,他轉過身,在她身邊蹲下來,握住了那雙絞在一起的手,聲音溫柔似水,“慢慢來可好?”
已然婉順,他是不必逼她的,也不必她自己來逼自己,只要她肯,他有的是耐心等她。
她卻遲遲點不了頭,慢慢來,她情愿是他迫著她,而她已然沒了拒絕他的權利。
到底點了頭。
他在她手上摩挲了下,一斂眼,把那伶仃的腳腕握在了手里,除了腳上的繡白梅的青緞軟鞋。
心里卻在笑,這些個奴才,備的每樣東西都再合她不過。
她繃著腳尖往后縮,被他一把扣住,握住了繃得緊緊的腳尖,她伸手來擋,順著床沿滑下來,擠在他和床板之間,屈膝側坐在腳踏上,牽住了他的袖子,“別動……”
他反手握她,順著按在了肩頭,聲音里帶著低低的笑,“好姑娘,哪里都不動,怎么來?”
“熄燈。”她艱難的吐了口。
下一瞬外面就聽到了吩咐,陸滿福回頭望了望一同守著的兩個小太監,再一望外頭,全是侍衛。
罷了,現下總尋不出一個丫頭來的,呼口氣,低頭進了門。
已經息過一次了,只床邊還留了兩盞,他走過去,吹了一盞端了一盞,臨去時沒忍住余光掃了眼,但見薄薄的一層青紗帳里,人影交疊。
他那素來高高在上的主子爺,此刻竟半跪在拔步床前延伸出的櫸木地平上,而一向輕薄寡淡的李答應,似乎藏進了他懷里,整個兒沒了人影。
黑暗的掩蔽帶來了安全感,也帶來了更多的關于未知的惶恐。
他將她抱到床上,摸索著解她的衣裳,幾乎是碰一下就抖一下。
初時當是禁不住,后來才知她是真的難過,即便已經足夠細致溫存,她還是沒法子準備好,冷汗淋漓了一身,越碰顫的越厲害,渾身都透著寒涼。
只有至始至終執拗的攀在肩上的雙手,預示著她已經在盡力的交付。
君子一諾,言出無改,他是清省她的脾性的,也省得不會是因對自己的抗拒。那么這般反應的解釋只還有一個――從心里對床第之歡的拒絕。
是不是先放過她的念頭閃了幾次,終究打消。
既來了揚州,躲過今天也躲不過明日,況那樣硬的殼子,總要先撬開一個口子,才能尋摸清楚了,對癥下藥。
只有嘴唇還能親一親,他吻著她,感受到指尖終于有了微微一點潮意時,即抵開了她的雙腿。
她是疼得很,死死著咬著嘴唇,渾身都打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