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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蘇若雪的親爹,亦是當年封印謝星雪那女修的夫君,更是……在戰(zhàn)場上被他推出替死的人。
可是……蘇慶安的魂靈里,怎么會有他血脈的氣息?
岑敖天神色不斷變幻,腦中思緒翻涌,突然間心口一陣劇痛,他嘔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血濺在墓碑上,染紅了碑上的金字。
岑敖天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面色煞白,痛暈過去。
“掌門!”
修士驚聲大呼,慌忙去扶岑敖天。
在幾番嘗試也無法將他喚醒后,修士顫巍巍地探過他的鼻息,感受到那虛弱氣息后,神情劇變。
“還不將他帶回去……”
江長老虛弱的聲音自墓地旁側的柏樹傳出。
修士猛然反應過來,趕緊背起岑敖天,慌亂離開了此地……
一切重歸寂靜。
那株半枯萎的柏樹枝葉輕晃,發(fā)出了一聲低嘆:
“都是業(yè)障啊……”
……
前往守寂堂的道路一向冷清,謝知涯抱著沈呦呦,一路并未遇到什么人。
直至行至臨近守寂堂的高峰時,卻突然見前方走來一雙跌撞身影。
之所以說是一雙,是因為一人背著另一比他高出許多的人,步履很是艱難。
謝知涯瞇著眼,辨清來人后,神色微凜。
而修士急著將岑敖天帶回去,根本無暇在意旁的事,只是在看清謝知涯此刻模樣后,目光多停了一秒。
是那個曾被掌門認錯謝姓弟子。
修士腦中閃過這一念頭,腳步卻未停,直接從謝知涯身邊越過。
而在經過他的一瞬,修士身后的岑敖天卻突然動了。
岑敖天顫抖了一下,眼眸仍是閉著的,卻像是感應到什么,下意識呼喊出聲:“‘星雪——’”
周遭一片沉寂,并無人應答。
謝知涯置若未聞,腳步未停,平靜地繼續(xù)往前走。
修士愣了愣,只以為岑敖天是做了什么夢,咬咬牙,體內靈氣急轉,健步如飛地撤離。
……
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守寂堂。
謝知涯撞開竹屋的門,快走幾步,小心翼翼地將沈呦呦放置于榻上。
他將蒙在她身上的外裳取下,再看到她面容時,瞬刻驚退了一步。
這……怎么會這樣?
此時的沈呦呦安靜地平躺在榻上,面上的緋色已然褪去,恢復了白凈。
只是,白得有些過分。
不是那種寒霜一般的冷白,而是一種似羊脂玉的凈白,亮得晃眼。
她眼尾泛紅,額心憑空多出一抹朱砂似的痕跡,嘴唇殷紅似染血,整張面容像是蒙上了一層瀲滟的霧靄,妖異得驚人。
令人根本不敢多看,仿若心神都要被攝去。
而那原本煥發(fā)著金芒的胸口,已然沒了光亮。
謝知涯瞥了一眼,又忍不住很快移開目光,耳根瞬刻緋紅一片。
他大概能看出來,她此刻是顯露了血脈特征,面容因此異化。
是因為那金芒嗎?
謝知涯回想起院落發(fā)生的那一幕:
沈呦呦沖過去,撿起匕首劃開了夜九的心口,隨之那金芒便從夜九胸口涌出,沒入了她的……心口。
某一念頭在他腦中晃過,卻又很快消去,他蹙著眉,感知到真相就在眼前,他卻捕捉不到。
護心繭、護心繭……
某些被束縛在記憶角落的東西終于沖破而出。
護心繭,除了是累世功德所化外,還可以是上古神獸的心臟。
所以……她從夜九身體里取回的……是她的心臟。
這一認識讓他神情震變,本就淺淡的唇色一霎煞白。
他早該想到的……她與夜九間有著那樣深的羈絆,累世仍未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