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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哭聲更大了,那個響亮清脆哦,穿透力足足的,直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姜煜平時都不愛哭的,但是他一旦哭起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啊!
管事只覺得腦袋里一陣嗡嗡作響,滿耳朵里都充斥著那道魔音。
他一下子沖到姜煜面前,隔著鐵籠朝他吼道:“閉嘴!聽到?jīng)]有?!再哭老子就——”說到這里他突然頓住了,因為他剛才威脅的話好像壓根兒就對這個小屁孩兒沒用。
正在他尷尬時,外面一個小廝跑進來,湊近他耳邊道:“吳管事,公子來了!”
“什么公子?”吳振才說完就反應(yīng)過來,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面上顯出幾分惶恐幾分驚喜。
“那還不快去招待著?走走走,千萬別叫公子不高興了!”說著他就要往外面走,也不管姜煜哭不哭了。
“哎,吳管事,公子說要看人斗獸呢。”小廝在后頭喊住他。
“斗獸?前面不是有斗獸嗎?三層的甲字包廂一直為公子留著呢。難道沒人領(lǐng)公子去?”吳振的臉色沉了幾分。
小廝忙解釋道:“那哪兒能呢!小的們可是巴不得將公子伺候得好好的。可是……”
吳振一巴掌糊到小廝腦勺上,喝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事兒快說!”
小廝看了旁邊的鐵籠一眼,湊近吳振道:“公子說外頭的斗獸忒沒意思,他都看得膩了,叫咱們弄些新鮮的花樣。”
“新鮮的花樣?”吳振犯難了,斗獸還能有個什么新鮮花樣?還不就是一人一獸上去賣力纏斗廝殺么?
哭了一陣子,姜煜精力有所消減,嗓子也啞了許多,無法再扯天呼地地大聲嚎了。不過他是個有堅持的好孩子,即使聲音小點兒也沒關(guān)系,就是不能停下來。
整個鐵籠子牢獄里,就聽到他的聲音。
吳振正自心煩意亂,冥思苦想著,再一聽他這沒完沒了的哭聲,登時就脫口而出道:“再哭,再哭就把你拖出去斗獸!”
話音剛落,吳振眼睛一亮,哎,這個主意好哇!公子不是看膩了成年男子那種斗獸嗎?這回他就讓這小娃娃來和野獸廝殺,想必定會很有一番看頭。
著哇,就這么辦!
吳振立刻就對小廝道:“去,準備著,今兒個就叫這些臭小子給公子表演一回斗獸。”
小廝腦袋一縮,面上掠過一絲不忍,“吳管事,這個,不大好吧?這些小子才多大啊,能撐得過一個回合么?別剛上去就叫野獸給咬死了。到時候可就敗了公子的興致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吳振的目光在姜煜所在的鐵籠子里逡巡了下,道:“這樣吧,將這籠子里的都放出去,每個人發(fā)一把匕首。至于野獸,就挑著那獸籠里瘦弱實力差些的,先只放一頭出來,若是公子看得起勁了,再慢慢增加數(shù)量。”
管事的都這樣說了,小廝也無可奈何,他只得下去準備了。
這個地方不只有前面那一個大型公開斗獸場,在后面還有一些小型的斗獸場,專門供少數(shù)人或者私人觀看。
畢竟總有些人喜歡標榜自己的獨特,認為自己如果和那些平頭老百姓一起觀看的話,沒得失了自個兒的身份。所以那些小型私人斗獸場就是專門為這些人準備的。
此刻在三樓的回廊上,一個青衣錦袍公子正斜靠在一張貴妃榻上,手里無聊地把玩著一塊玉墜,嘴角掛著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垂著,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落在下面。
在他面前還擺放著一張案幾,上面陳列著各樣珍奇精致的瓜果點心,以及酒水。
他身后靜靜站立著一墨衣侍衛(wèi),雙手抱胸,臉色平靜冷漠,一身氣息收斂得幾近于無,尋常人見了還只當他是個普通人。實則是他一身武功已經(jīng)大成,近乎臻入化境了。
他簡單地站立在那兒,便有一種岳峙淵渟的氣勢,而四面八方的情況,已盡數(shù)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有誰稍有異動,就會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擊斃命。
而不遠處,還叉手侍立著一個白胖的藍衣管事。他時不時拿手擦拭一下額頭,偷看那青衣公子一眼,顯得很有幾分緊張。
這人就是斗獸場的負責人,大管事,名喚周復(fù)。
他心里不斷嘀咕著,怎的還不來?吳振那廝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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